岳凤莲话还没说完,温翎突然抽走她手中端着的茶杯,然后用力摔到地上。
“岳女士,你是有病吧?这么多年过去,即使你身上穿金戴银,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那股暴发户的气质!”
“我家不欢迎你,立即滚出去!”
司棠棠站在房间门口,第一次看到她妈妈对外人发火。
虽然岳凤莲说话难听,但她被妈妈维护着,司棠棠心里暖得不行。
有妈妈护着的感觉,真好啊!
岳凤莲气得不行。
她现在是阔太太,走到哪里,都被人奉承讨好。
这次回小镇上探亲,就连镇上的领导都来找她女婿,想让她女婿给镇上投资。
也只有温翎是个不识趣的。
她亲自来她家里做客,给了她多大的面子啊!
她本就过得不如她了,听她几句奚落又怎么了?
还发脾气夺走她手中茶杯砸到地上!
呵,敢得罪她!
她要让她以后在小镇上寸步难行!
岳凤莲面色铁青的起身离开。
其他几位妇人想要讨好岳凤莲,也只好跟着她离开。
温领拄着拐杖走到小院门口,想要将栅栏门关上。
然而下一秒,她怔住。
小院门口,驶来了一辆黑色宾利。
车身通体漆黑,冷贵奢华,一看就是顶级豪车。
岳凤莲勾了勾唇角,一脸得意洋洋,“估计又是来找我家女婿的。”
岳凤莲老屋就在温家隔壁的隔壁。
岳凤莲敲了下车窗,不一会儿,车窗降下,车里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露了出来。
岳凤莲看清男人的样子,微微怔了一下。
这男人,还真是长得英俊,浑身矜贵冷峻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造次。
“帅哥,你是来找我女婿的吧?我女婿这会儿不在家,你晚点再过来!”
车里的男人看了岳凤莲一眼,薄唇轻启,“不是。”
岳凤莲愣住。
不是找她女婿的?
正疑惑的时候,拄着拐杖的温翎,突然冲了过来。
她弯下腰,朝车窗里看去一眼。
瞳孔骤然放大。
是小顾!
温翎一时间激动又欣喜,她朝屋内喊道,“棠棠,棠棠!”
车里的男人看到温翎,他叫了声阿姨后,从车上下来。
司棠棠听到温翎急切的叫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睡衣都来不及换,披头散发的从屋里跑出来。
“妈,出什么事了?”
一出来,看到黑色宾利车边上的男人,她整个人猛地怔住。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颀长玉立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件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松开了前两颗扣子。
乌黑的头发三七分,额头落着几缕刘海,冷峻立体的五官,以及英俊削瘦的面容,与她印象中的那张脸,完美重合。
他单手抄在裤兜,漆黑狭眸幽深如潭,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浑身透着股矜贵禁欲,又成熟稳重的气息。
他见她怔怔的看着他,薄唇边噙了淡淡的笑弧,嗓音低沉磁性的开口,“大小姐……”
话还没说完,女人突然尖叫一声,转过身,快速跑进房间。
司棠棠跑进屋里的动作太快,温翎和顾砚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砚深看着那道快速消失的纤影,剑眉皱了皱。
她清醒的时候,并不想看到他?
温翎也有些摸不清司棠棠的心思。
小顾没有出现的时候,明明想得不行,他回来了,怎么又——
岳凤莲看着浑身气度不凡的顾砚深,她眼中满是狐疑的神情,“温翎,他是谁啊?”
温翎昂了昂下巴,眼里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我女婿。”
岳凤莲嘴角撇了撇,才不信这人是她的女婿!
“你女儿见到他一脸惊吓的跑进屋,怕不是虐待过她的金主吧?”
岳凤莲话音刚落,就见男人面若寒霜的朝她看了过来。
漆黑狭眸,宛若冰刃。
岳凤莲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摸摸鼻子,没有继续待在这里。
反正她不信会有豪门贵族不嫌弃司棠棠身世,有个坐牢的父亲,身上背负着污点,这可是豪门大忌。
岳凤莲和几位妇人离开后,温翎上下打量了顾砚深一番。
见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眼眶泛起红晕,“小顾,阿姨终于再次见到你了!你不要介意刚刚那位长舌妇的话,她就是嫉妒我有个比她强的好女婿!”
听到温翎叫他女婿,顾砚深黑眸里掠过细碎的笑意,“阿姨,您先进屋,我去后尾箱拿东西。”
温翎走路不方便,也无法帮顾砚深提东西,她赶紧进屋泡茶。
泡好茶,温翎见司棠棠房门紧闭,她敲了下门。
“棠棠,小顾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藏进房间做什么?”
房间里,司棠棠瓮声瓮气的道,“妈,我换衣服化妆呢!”
温翎陡地明白过来女儿那么大反应是为何了!
这丫头!
不过二人那么久没见,她想要美美的出现在小顾面前也是能理解的。
顾砚深提了两个大箱子进来。
箱子里装的都是给温家以及司棠棠的礼物。
顾砚深给温翎送了貂皮大衣,名牌包包,翡翠四件套,还有各种营养品,珍贵补药等。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温翎眉头拧成了一团,“小顾,你这太铺张浪费了,阿姨什么都不缺。”
顾砚深坐在沙发上,接过温翎递来的茶杯,修长双腿优雅交叠,“这次来得急,礼物没有准备充分,下次阿姨喜欢什么,我亲自带过去买。”
温翎,“……”
这么多奢侈礼物,还叫没准备充分?
她这个女婿,到底什么来头?
看上去,比岳凤莲的女婿还要强不少啊!
顾砚深喝了口茶,黑眸睨向司棠棠的房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就在温翎都忍不住再次去催促司棠棠时,司棠棠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司棠棠穿了件红色双面羊毛大衣,里面是条黑色收腰长裙,脸上化了精致妆容,烈焰红唇,大波浪长发披肩,妥妥的港风大美女。
她走到堂屋,看着坐在沙发上变得愈发深沉稳重的男人,心脏,一阵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顾砚深,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