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距离大军出城已经过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冬去春来,冰雪融化,天地间透着春天的气息。
    人们身上厚实的衣服收起来了,换上了好看的春衣。没了臃肿,走路有劲了,连身姿都变得曼妙了。
    当然了,慕清锦的身姿暂时曼妙不起来,毕竟还没有卸货,肚子里那位房客还要天天在她的肚子里打滚。
    慕清锦从‘梦想家居’出来,经过卖烤鸭的店铺,闻着那香味有些馋了,对商枝说道:“咱们吃了烤鸭再回去。”
    “好勒。”商枝先下马车,再把慕清锦扶下来。
    主仆两人正要进烤鸭店,却看见陆颉从旁边的茶楼走出来。
    “老……”商枝正想唤陆颉,被慕清锦打断了。
    陆颉的身边有个女子,长得还不错,婀娜多姿,容貌艳媚。
    两人在说着什么,不过还是保持着距离,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夫人,老爷应该在办正事。”商枝担心慕清锦的情绪,小心地安抚。
    “不然呢?”慕清锦瞟她一眼,“他还能做什么?”
    一刻钟之后,商枝看慕清锦吃得这样香,不像是受到影响的样子,松了口气。
    “不吃了。”慕清锦擦擦手,“咱们走吧!”
    “夫人,你没吃多少。”
    “吃不下了。”慕清锦撇嘴,“陆大人有多久没有陪我逛街了?今天居然陪个大美人儿逛街,我有情绪了。”
    商枝无奈:“夫人刚才怎么不去问老爷?现在老爷走了,你才开始闹情绪。”
    夜晚,陆颉回房。
    平时已经歇下的慕清锦正坐在床上看书。
    “今天怎么还没睡?”
    她现在身子重,肚子里的孩子闹得慌,经常很早便睡了。
    慕清锦放下手里的书本,抬头看向他:“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你了,你身边还有一个超级好看的大美人儿,那是谁呀?”
    陆颉换好衣服,走向她的位置:“这就是你不歇息的原因?”
    “一半吧!”慕清锦看着他。
    “那是我的证人。”陆颉道,“上次我提过,我在查爹娘的死因,你还记得吗?”
    “记得。”慕清锦收了脸上的傲色,认真地看着他,“那个女子与这件事情有关?”
    “我查了这么久,一直没有什么线索,最近各种线索浮上水面。”陆颉说道,“那女子便是其中之一。”
    “查出来了吗?”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长公主儿媳殷夫人。”陆颉说道,“殷夫人与这件事情也对得上。当时她的确不在京城,而且她的年纪也对得上。还有她的身体情况,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一直不好。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是她,但是又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让人觉得蹊跷。”
    “你觉得有其他的猫腻?”
    “我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查不到,好像所有的线索都被清理干净了。现在突然就有线索了,而且一条接着一条,把所有的线索都连上了。你不觉得这一切透着古怪吗?”
    “那就再查证一下。”
    “我正有此意。”陆颉为她捏了捏被角,“你呀,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好自己,别的事情有我。”
    “嗯。”慕清锦把书递给他,“那你去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几天后,慕清锦正在看账本,突然管家来说‘长公主府殷夫人亡故’。
    陆颉在查殷夫人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管家来说也是因为长公主的儿媳妇亡故,大理寺卿府不可能没有表示,她这个陆夫人也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派人去打听一下。”慕清锦对管家说道,“看看各府有什么反应。”
    她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小心些,跟着别府有经验的夫人参考一下总是没错的。
    没过多久,管家回来了,说道:“夫人,暂时不用做什么。”
    “为什么?”
    “因为……咱们大人把殷夫人的尸首带走了。”
    慕清锦惊讶:“弄去大理寺了?”
    “是。”
    “那长公主是什么反应?”
    “长公主刚开始肯定很生气,但是大人的理由很充分,他怀疑殷夫人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自然死亡,所以他要查证一下。”
    要是人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那就是有阴谋。长公主要是妨碍陆颉办公务,那就要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那暂时不管了。”慕清锦说道,“你先派人盯着,要是有别的进展再来汇报。”
    “是。”
    陆颉回来时,慕清锦又拉着他问殷夫人之死。
    “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她的身体本来就柔弱,看起来的确是病故。”
    “那她的病有没有问题呢?”慕清锦枕在陆颉的胸膛上。
    她平时最喜欢这样依偎着他,再加上她的肚子越来越重,这样靠着最舒服。要是想起来的话,陆颉托住她,她也能轻松起身。
    “你怀疑她的病是人为的?”
    “你说她是因为那件事情之后身体越发的不行。”慕清锦说道,“我就想,如果真是因为那件事情,那她的大夫应该最清楚她的病情。不过要看你的运气怎么样,要是真有问题,那大夫怕是……要是没有问题,那大夫也怕是……不管有没有,大夫凶多吉少。”
    陆颉托住她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坐起身:“夫人,你先歇息,我吩咐几句就回来。”
    慕清锦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等陆颉再次回来时,慕清锦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颉再次换掉衣服。
    虽说已经立春了,夜间的寒气还是很重,他每天回来都得马上换好衣服,免得把身上的寒气传给了她和孩子。
    陆颉看着睡得不太安稳的慕清锦,眼里满是心疼。
    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孩子了。
    他已经吃下了绝育药,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
    女人怀胎十月所受的苦,她为他经历了三次。他可舍不得再让她承受一次。
    肚子里的孩子正在踢她,他低头那一瞬间正好看见一个小脚印。an五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皮,对肚子里的孩子轻声说道:“小调皮,别打扰你娘睡觉。”
    那孩子仿佛有所感应,狠狠地踢了一脚。
    他的手正好放在那个位置,那脚踢在手上,感觉特别的奇妙。
    “唔……”慕清锦睁开眼睛,看见陆颉时,疑惑地说道,“你傻坐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睡?”
    “这小调皮还不睡。”陆颉无奈,“我瞧你睡得不踏实,真想揍他。”
    “十月怀胎都是这么过来的。”慕清锦爱怜地摸着肚子,“我瞧着也快了,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生了。你别惹他,小心他提前出来和你打招呼。”
    陆颉把她的枕头放高些:“这样是不是舒服些?”
    “嗯。”
    陆颉躺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沉沉地睡过去,这才闭上眼睛。
    大理寺。陆颉大步走进去。
    贾成平迎过来,说道:“大人,你让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殷夫人的尸体没有问题,没有人为的刺杀,没有毒杀,就是病死的。”
    “什么样的病?大夫怎么说?她平时吃的药查过了吗?”
    “大夫……”贾成平说道,“没有找到那个大夫。不过伺候她的丫头审问过了,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一切对得上。”
    陆轩从外面走进来:“大哥。”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查出线索了,特意赶过来看看。”陆轩看着躺在那里的尸体,“就是她害得我们没了爹娘?还差点毁了我们的一生?”
    “死无对证,查无可查。”陆颉道,“所有的一切线索都指向她,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证实。”
    贾成平说道:“应该没问题。一,年纪对得上。二,当时她的确不在京城,至于去了哪里,无人可知。不过,她娘家在叶城,而叶城与你们那边相邻,她极有可能回娘家省亲了。三,权势对得上。只有长公主这样权势滔天的皇亲国戚,她一下命令,才有这么多人瞒天过海。”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只有长公主……”
    “不,你说她娘家在叶城。”陆颉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她要是回娘家省亲,那她娘家那边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到底是不是她,从那里找线索,或许会有其他收获。”
    “叶城离这里不近,想要查又得耗费一些时间。”陆轩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陆颉道,“我们要找的是真正的凶手,而不是疑似凶手的人。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
    陆轩说道:“我还有别的事情找大哥。”
    “那咱们去书房说话。”
    殷夫人之死查不清楚,这具尸体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只有还给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很快给她办了葬礼。
    举行葬礼那天,慕清锦没有前往,毕竟她大着肚子,没有谁会让一个孕妇去那种地方。
    之后,慕清锦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等她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肚子终于有动静了。
    “夫人要生了……”商枝朝外面跑去,“来人,快把稳婆和大夫叫过来。”
    蝉衣在旁边伺候慕清锦:“夫人,别紧张,大夫和稳婆很快来了。奴婢还让人去叫大人了。大夫很快赶回来看你。”
    慕清锦痛得面目狰狞:“蝉衣,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但是不怕你笑话,我还真紧张。女人生孩子太不容易了……啊……”
    “夫人,奴婢明白的。”
    “少羽……少羽是不是进考场了?”
    “是。”蝉衣说道,“夫人忘了吗?少爷昨天就进的考场。”
    慕清锦做着深呼吸。
    刚开始只有轻微的疼痛,很快疼痛越来越密集,那种感觉越来越不舒服了。
    稳婆和大夫赶了过来。
    在稳婆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大家做着准备工作。
    苏知柳是全家最先赶到的。
    她直接进了产房。
    慕清锦咬着帕子低声叫着,两只手被两个丫头紧紧地拉着。
    “二夫人,你还没有生过孩子,这个场面还是别看了,免得把你吓着了。”稳婆在陆府呆了半个月了,早就认识了府里的几位主子。
    苏知柳想留下来陪慕清锦,哪怕帮不了忙,守在她的身边给她打气也好,可看见这场面,的确有些发怵,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慕清锦虚弱地说道:“知柳,你出去吧,这里太乱了,不要进来。”
    “你还好吧?”
    “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可以的……”
    苏知柳便出去了。
    陆轩见苏知柳从里面出来,拉着她的手走到旁边的角落:“我听他们说没有生过孩子的最好不要去产房,不然容易留下阴影。”
    “说的好像你知道里面的情况一样,你们男人更没有进过产房吧?”
    “我是没有进过,不过我大哥嘛……”陆轩看了陆颉一眼,“当初生小云儿和少羽的时候,他在里面呆过,出来的时候双脚软绵绵的,要不是我扶着,只怕已经摔在地上了。”
    陆颉赶到时,正好听见陆轩在说他当年的糗事。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刚发作。”苏知柳道,“稳婆让我出来了。”
    “你和轩弟去旁边的客房呆着吧,免得吓着你。”陆颉道,“我会在这里守着。”
    当初生小清儿的时候他不在,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缺席。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陆轩说道:“我大哥在里面,咱们去旁边的房间等着。生孩子没有这么快,有的时候要等几个时辰。”
    陆芷云赶到,问了陆轩几句,得知她娘的肚子刚发作的时候也想往里面冲,被苏知柳拉住了。
    陆轩夫妇拉着陆芷云往旁边的客房走去。
    “啊……”从隔壁房间传来尖叫声。
    哪怕这声音很隐忍了,还是让一大一小两个女子胆战心惊。
    整个陆府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无论是主子还是奴仆,全都在等着慕清锦的肚子有下一步的消息。
    这样的阵仗持续了一个时辰,从正院传来‘哇哇’的啼哭声,再听这声音响亮如雷,可见那孩子有多健康了。
    苏知柳夫妇和陆芷云赶到了正房外面。
    商枝出来报喜:“生了,是位小公子,声音特别的响亮。”
    大神上官楠儿的农门福妻全家是反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