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若风老老实实回答。
    “风行的员工,也都体检去了是吧?”童泰来又问。
    “是的。”张若风再次回答。
    “那你是不是死定了?”童泰来笑了起来。
    “不是。”张若风眯起眼睛。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看似空无一人的瓦房之中,突然冲出二三十个精壮的小伙子来,个个身上穿着“风行”的保安制服,手里则拎着公司里最常见的甩棍!
    这些人齐刷刷站在张若风的身后,气势汹汹!
    “真以为我不留点人保护自己啊?”张若风的眉头舒展开来,笑成了一朵花。
    “……这是所有人了?”童泰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问道。
    “对付你绰绰有余了吧?”张若风双手插兜。
    童泰来没有理他,而是说道:“刚子。”
    “泰哥。”一个青年走到他的身前。
    这个青年长手长脚,模样也有一些猥琐,走起路来却没一点声音,像是林间一只突然窜出的猫。
    如果雷子在这,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同行,而且手段和道行绝对不低!
    “我刚才数过了,不多不少,二十七个……你很不错。”童泰来轻飘飘说。
    “那肯定的,刚在房顶走了一圈,这个大院里有多少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刚子咧嘴笑了起来。
    “很好,非常好,退下去吧。”童泰来拍了拍刚子的肩膀。
    刚子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人群中。
    童泰来重新看向张若风。
    另一边,张若风的脸和吃了屎一样难看。
    “你听到了……这留了多少人,我清清楚楚。”童泰来微笑着:“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了和你差不多的人么?”
    “为什么?”张若风好奇地问。
    “因为这就是我手下最精英的队伍了……收拾你这些人,绰绰有余!”童泰来刻意用了一个张若风刚才说过的词,以示反讽、讥笑、嘲弄、侮辱。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人立刻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张若风的人也冲上去。
    两边的人很快交手,谩骂声、怒呼声、惨叫声、哀嚎声顿时响彻在这间大院!
    童泰来没有说谎,更没有吹牛。
    “风行安保公司”的这些员工虽然个个高大精壮,平时也没少强身健体、舞刀弄棍,可惜太缺乏实战了,真刀真枪的干仗经验到底还是没有多少。
    而童泰来率领的那支队伍,当真个个都是精英,虽然没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却在无数次街头巷尾的斗殴中积累出了大量经验!
    两边开始交战,便看出了差距,“风行”的人个头、力气、胆识都不差,偏偏就是没有对方那么灵活多变,甚至在“狠”这件事都差了一大截!
    “风行”的人不敢往要害处招呼,对方却恨不得立刻要你的命。
    还怎么打?
    交手没多久,“风行”的人便节节败退,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果然一切都和童泰来说的一样。
    见状,张若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朝自己的霸道奔了过去。
    “嗡嗡——”
    他跳上车,迅速朝着大门外面冲去。
    “你跑不了!来几个人,跟我追他!”童泰来根本没把一个学生放在眼里,但他行事稳健,还是叫了三四个人,开着自己的宝马七系追了出去。
    出了公司大院,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郊区的大道上展开疯狂追逐。
    霸道的性能并不算差,但论速度的话,还是不如宝马七系。
    张若风直接把油门踩死,仍旧无法将童泰来甩开,眼看宝马七系越来越近,已经退无可退的时候,正好行至一座桥上。
    张若风立刻把车停在桥边,接着人也冲了下去,消失在了护栏之外。
    “吱嘎——”
    童泰来的宝马七系也停下来,带着三四个人冲至桥边。
    这桥挺大,长度足有好几千米。
    也挺高,足有上百米了。
    江水滔滔不绝,哪里还能看到张若风的身影。
    “这个高度,跳下去死定了吧?”看着桥下滔滔的江水,童泰来沉沉地说。
    “就是神仙也嗝屁了!”一同前来的刚子说。
    “肯定死了,活不了的!”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呵呵,就这啊,我还以为多大出息……”童泰来笑了一阵。
    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很快响起我的声音。
    “李虎啊,跟你说个事,张若风刚才跳桥了……上百米高,估计是活不成了!”童泰来笑呵呵地说着。
    “……”我没说话。
    “我没逼啊,是他自己跳的,你到警察那边可别瞎说……我还打算救他来着。”童泰来仍旧笑个不停。
    “……”我还是没说话。
    “没啥,就跟你说一声,别打番禺区的主意了,有多远滚多远就行了……花城不是你能玩明白的地方,懂吗?”童泰来沉沉说着。
    “你是不是在南堤桥上?”我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童泰来一愣。
    “那没事了。”我说:“你小心吧,张若风没死,马上就要杀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
    “飕——”
    童泰来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风声突然自空中响起!
    童泰来猛地抬头,就见头顶窜来一支寒光四射的枪尖。
    “卧槽,什么东西!”童泰来惊得不轻,猛地往后退去,撞倒好几个人。
    “泰哥!”
    “泰哥……”
    几人纷纷去搀扶他。
    “咣——”
    与此同时,空中的人也落地了,正是刚才“跳桥”的张若风,手里还持着一根笔挺的红缨枪,桥面上的江风呼呼吹来,枪头上的红穗子迎风飘荡。
    “这年头,快递是方便哈,这东西都能回到我手里!”张若风轻轻抚摸着枪柄、枪身、枪尖,眼神和语气都相当温柔,似乎那是他的情人一般。
    “你……你不是跳下去了……”什么红缨枪,童泰来没有多大兴趣,对他“死而复生”倒是吃惊不小。
    “跳了,但没完全跳。”张若风面色平静地说:“桥下藏着我这杆枪,我去取了一下,然后顺着桥梁爬上来了……一不小心爬过了头,爬到你们头顶上了。”
    童泰来没有说话,眉头微微蹙起,不知在想什么。
    “你猜得没错。”张若风继续说:“我是故意把你引到这里来的,因为这里人少、车少,很方便我下手。”
    “……我没这么猜!”童泰来恼火地说。
    “答对了。”张若风点头道:“大院里的那些人,是我故意留下的,让你以为胜券在握。其实我的真实目的,就是把你引到这座桥上……现在的你,身边没几个人,最适合下手了。”
    “我没有答!”童泰来继续恼火。
    “准备好被干掉了吗?今天过后,番禺区就没有你的字号了。”张若风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手中的红缨枪。
    枪柄朝内,枪尖朝外,红穗迎风飘扬、呼呼作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高唱凯歌。
    “我很奇怪。”童泰来终于提出第一个问题:“既然故意把我引到这来,为什么不在这座桥上多埋伏一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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