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渊根本不想搭理这个狂妄自大的灵长目。
但是妈妈说, 没有爱心、不愿意守护狂妄生灵的小朋友，会被学校拒绝入学。
短短的眉头皱了起来。
凭借他在卡尼拉空间，持续对入学测试的长期观察。
这个严肃神秘的系统, 确实会拒绝不少考生。
有的考生身家清白，乐于助人。
有的考生父母军部，背景优秀。
有的考生优柔寡断, 唯唯诺诺, 拒绝了也没什么不好。
但偏偏又有的考生性格果决，做事沉稳, 连冷渊都分析不出来，这种家伙为什么会被拒绝。
招生范围广布数十星系的学校，永远不缺报名测试的学生。
即使妈妈天天都说：“宝贝不用去学校也可以呀, 妈妈会帮你找最好的老师。”
他也想去军部。
想成为爸爸那样优秀的军人。
而且……
更想和爸爸并肩作战。
那么，他就必须通过筛选条件不明的入学测试。
小猫咪一脸沉思, 绒绒耳朵歪歪。
甄新还在努力劝说：
“有我在, 你一定可以上小学, 我带飞你！”
从来没有带飞过猫猫的人类，又在骗猫了。
可惜冷渊还小。
他完全不知道, 有的年轻猫每次上当受骗，都栽在相同的人类手上。
“我记得学校入学测试的系统, 十分严密，内接核心运转程序, 排除一切作弊因素，甚至可以监控考生习惯和性格……”
灰绿的眼眸，盯着灵长目。
看似无意，已经动心。
“你怎么进去的？”
甄新哪知道怎么进去，上次还是大坏猫亲自忽悠她进去的。
她玩完才知道那是考试！
不过没关系, 专业游戏玩家，拼的就是艺高人胆大。
“你别管我怎么进去的，反正你同意带我去玩，我就能进去。”
甄新信誓旦旦，不管了，先骗到猫猫再说。
“你哪天考试？”
冷渊说：“明天。”
好家伙，这么急。
甄新心里一惊，面上不显。
人类绝不认输，标准敬礼。
“放心，保证没问题！”
乐乐躺在卡尼拉空间上端，安静排查Mlex的故障。
眼前全是复杂的数据跳动，检测了所有异常峰值……
可这个异常峰值，也太特么的多了。
在乐乐眼睛里形成了跌宕起伏的狂浪，仿佛一场持续震荡的海啸，远远见不到平静下来的迹象。
不对劲。
即使他从内部观测，也能明显察觉到不对劲。
时空通道乱得一匹，肯定除了他和甄新，还有别的人进入了通道，在不断的活跃跳转。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Mlex研发之初预测时空通道需要的大量能源消耗，必须以玉生万象绽放辐射、宇宙之眼的深域跃迁点作为支撑。
劳尔花都乱成一团，他都还没来得及去测量深域的情况。
Mlex忽然自主开放溯源，跟中病毒似的。
乐乐看了都皱眉。
“乐乐？乐乐乐乐？”
急促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愁绪。
乐乐的眼睛眯得想要立刻闭眼长眠，再也不起。
却不得不回应道：
“……又怎么了？”
甄新难得没有开门见山，声音温柔体贴，充满好奇：
“你在做什么？”
懂得关心人了，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乐乐眼睛半眯，长呼一口气。
“我在排查Mlex的故障原因，希望尽早把我们送回原来的时空。”
不然，他怕耽误得太久，甄新被冷渊怒不可遏的拍死。
毕竟小猫咪和人类没有道理讲的。
冷渊居然和人类讲道理，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哦——”
关心完了，这回应一听就很敷衍，顿时图穷匕见。
“对了，你帮我进入学校的测试，我要参加入学测试！”
乐乐：？
疲惫忧愁的乐乐，从卡尼拉空间上端，痛苦的翻身起来。
他都懒得去问甄新，你又双叒做什么了，直接读取刚才发生的一切。
好家伙，在他烦恼怎么回去的时候。
甄新已经和六岁冷渊达成一致。
要去入学测试！
换个人这么积极主动，必定是心系学习，不读书毋宁死。
可这是甄新……
乐乐听着她的嚣张发言，完全将学校严肃选拔程序，当成了全新的游戏。
“你不玩游戏，真的会死吗？”
乐乐咬牙切齿，烦不胜烦。
“当然。”
甄新回得理直气壮，“人类有游戏才会幸福快乐，人类的发展史就是游戏的发展史！无论是探索世界、启发灵感、锻炼能力，还是建立友谊、增进理解，培养团队精神，都需要游戏游戏游戏！”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乐乐听了都头痛。
但她还没完，但她还要趾高气扬的鄙夷道：
“乐乐，直说吧，你是不是进不去入学测试的高级系统，是不是连送我去入学测试都办不到，那你还怎么拯救世界？”
也不是不能办到。
毕竟卡尼拉空间历史悠久，学校的入学测试系统，多多少少记录在册。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乐乐随手点开数据。
入学测试系统，在联邦自主研究出现三次严重事故之后，不得不寻求更为稳定的核心。
比如，卡尼拉空间。
乐乐眯着眼睛，去看近百年前，卡尼拉空间记录的合作详细。
毫不意外的发现，Lin早在入学测试正式推出的时候，留下了都属于人类的后门。
也就是说，外界传闻铜墙铁壁难以预料的入学测试，想塞个人进去，毫无阻碍，轻而易举。
还和这世上虚拟网络一样，在Lin的主导下，人类拥有数之不尽的特权……
乐乐顿时有了全新的想法，却依然声音低沉的警告道：
“你不怕进去之后，暴毙身亡吗？”
这种威胁完全诓不到甄新。
她认真反驳：“如果入学测试能让人暴毙，这学校也开不到十七年后了吧。”
居然不傻，乐乐佩服。
他扫过屏幕复杂的数据，仔细考虑了一下。
学校的系统采用的是联邦议会独立算力，等同于卡尼拉空间之外的能源。
他如果把两套系统，同时加载溯源运算，说不定能试试内部突破，跳出时空通道。
计划雏形渐渐诞生，乐乐十分果断。
“好。”
咦？
答应得太顺利了，甄新一堆激将话术突然无处施展。
有点空虚有点寂寞。
以至于甄新感慨：
“你竟然不挣扎、不拒绝了？”
甚至希望乐乐反驳一下，她还有好多歪理要说。
乐乐觉得甄新太没良心了，拒绝也质疑，答应还质疑。
但他不想过多纠缠，不然被人类诡辩气到脑溢血的一定是自己。
于是，乐乐忍辱负重，恨到牙痒：
“因为我也喜欢小猫咪。”
甄新眼泪花花，就算无法见到乐乐，都能想象出绒毛白皙小萨摩，阳光快乐爱猫猫的模样。
果然猫猫是世界的瑰宝，谁能不爱啊。
人类放心了。
和小坏猫的相处更为融洽了。
睡过午觉，定下计划。
冷渊伸手把小东西往礼物盒子里塞。
刚洗过澡，不希望再染上病毒，以防万一。
甄新很不乐意的扒拉着礼物盒子，嫌弃十七年前的猫屋枯燥无味。
“机器管家呢？”
甄新对那台滴滴嘟嘟，能够响应指挥的代步机器人，很有感情。
可惜四处张望，都没有见到恪尽职守的身影。
她充满困惑，质问小坏猫。
“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连个管家都没有？”
“什么管家？”
冷渊不理解她很多词汇，干脆选择不理会。
“有做饭的保姆机器人就够了，你吃什么？”
行叭，吃饭。
甄新伸手比划。
“我要吃丸子，红红的，软软的，不烫，温温凉凉，这么大个！”
餐厅的美味丸子，依然就像十七年后一样可口柔软，两个就饱。
似乎猫妈妈很有午餐通讯习惯，不远万里，也会全息投影，假装一起吃饭，坐得稳稳当当。
甄新习惯了，坐等午饭。
林雪秋十分欣慰她重新恢复了健康，灰蓝的眼眸都透着温柔。
他们共进午餐，林雪秋临别的时候，才轻柔问道：
“宝贝，你给小可爱取名字了吗？”
名字？
冷渊皱着眉，去看熟练捞丸子的甄新。
仿佛早就吃惯了这些食物，沉浸在美味佳肴之中。
等妈妈的身影消失，冷渊才出声问道：
“你有名字吗？”
“你没名字吗？”
简直杠精，天天都要跟小坏猫抬杠才行。
冷渊不高兴。
如果不是忌惮这家伙浑身毒素，死了会害他感冒发烧，他一定要将这家伙彻底碾碎。
甄新完全没有察觉到小坏猫的阴险心思。
她熟练的叠完纸巾，等保姆机器人收走，郑重的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甄新，你要叫我珍珍也可以，谁让你长得可爱，所以我允许可可爱爱的猫咪，叫我可爱的昵称。”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自我介绍过，但甄新很有礼貌。
还顺便补充：
“我平时爱好就是撸猫猫、打猫猫、啾咪猫猫。”
“你要是闲得无聊，也可以把小尾巴伸过来，给我摸一摸哦。”
肆无忌惮的声音，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好像这辈子要让甄新意识到：在冷渊面前随随便便说撸猫，是会死的。
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幸好翻译器很给力。
无论甄新如何畅想撸猫猫的美好生活，小手掌怎么充满暗示的伸出来，试图去捉冷渊的尾巴。
冷渊听进耳朵里，又是纯粹而单纯的遥远蓝色星球美好生活。
“我在家的时候，和许多生物都相处得十分友好。我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痛苦，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凭借勤劳的双手，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我很喜欢我的家，所以我要回家。”
这么美好的世界，完全不像甄新的描述。
却叫冷渊听了有点向往。
可能……
就是这样和平美好的世界，才能诞生如此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真的不怕死的家伙。
“没问题。”
冷渊听完，点点头。
再次充分理解了这家伙对家乡的思念。
“等我通过入学测试，一定送你回家。”
甄新：？
人类歪歪头，不知道猫猫在执着什么送她回家。
乐乐在端详Mlex的时空，暂且松了一口气。
六岁小猫，还是比较好忽悠。
哪怕漏洞百出的对话，也能凭借美好的憧憬，触及冷渊心中还没变得冷硬残忍的灵魂。
虽然已经够残忍了。
但甄新能活着就行。
他褐色的视线，端详着入学测试的核心系统。
稍稍往Mlex的内部桥接，大段大段演算，顿时涌上破碎代码，从外部传递着无数陌生的消息。
乐乐可以捕捉到一些强烈的情绪，充斥着恐慌、悲痛、崩溃的阴暗情绪。
好像Mlex在疯狂启动溯源，又像在主动追击什么东西。
像是病毒。
又像是入侵攻击。
他身处时空通道，从内部以管窥豹，实在很难分析出具体的情况。
乐乐很需要借助更为庞大的运算能源，抓住对手。
于是，他抬手往入学测试的核心，投放程序，设定的锚点静静潜伏在他和甄新此时的时空。
只要甄新进入测试，他立刻就能利用学校的核心能源。
在系统强大的算力掩饰之下，躲过内部的探查，去抓住那段造成Mlex混乱的代码，趁机突破Mlex的自主防御，找到回去的路。
早知道开启最高权限就好了。
卡尼拉空间上端，幽蓝光线照得乐乐神色遗憾。
如果他先开了权限，再带甄新进入时空通道。
就不会那么被动，只能坐等钓鱼。
-
乐乐在卡尼拉空间上端，等待造成混乱的鱼。
而Lin掌握着Mlex的最高权限，却一阵阴寒，浑身颤抖。
他见到了那些噩梦之中，不断纠缠翻腾的失败产物。
在无数星系、无数时空，大量存在，难以抹消。
“应该是活的吧。”
李利欧走入如此可怖的实验场，丝毫没有慌乱。
他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凑近去看那些软成一滩，还残留着断肢的全新物种。
“现在你要做什么？烧掉？丢掉？还是送到哪儿去？”
“看看实验室有没有员工，原地绑了，然后我们走。”
Lin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静。
他低估了直面实验失败品的震撼。
曾经资料之中，细细碎碎记录的照片、录像，和这大片大片实验室容器里的活物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对于一无所知的蜥族来说。
不过是一堆稀奇古怪、略带恶心的**实验品。
可对Lin来说。
也许可能大概……
是他素未谋面、时空不定的同类。
浩渺宇宙，物种多样。
弱小的人类，失去了武力的庇佑，除了进化，别无选择。
Lin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这些东西。
李利欧却站在原地，盯着那些东西若有所思。
“你没事吧？”
他难得主动出声，关切的问道：“你好像很害怕。”
“我哪里害怕！”
Lin的虚张声势，一贯十分不打自招。
李利欧瞬间了然。
“你认识这些东西？”
“怎么可能！”
反驳之后，又陷入了哑然。
Lin神情沮丧，隔着遥远时空和屏幕，都能从实验容器里，察觉到那些求生欲旺盛的**。
很痛苦，很难受。
依然想要持续的活下去的念头，令Lin眼神更为阴沉。
忽然，他见到李利欧伸出手，试图按下容器的按键。
“不要动他们！”
Lin声音过于尖锐，甚至惊慌到破音。
他霎时脸颊涨红，亡羊补牢一般补充道：“时空要变换了。”
李利欧难得没有嘲笑迷你小蜥。
他只是盯着这些东西建议道：“我觉得，可能将它们全部烧掉更好。”
对这些不知道还存不存在意识的**。
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Lin垂下视线，不再去看这些东西。
他说：“你不一定能够结束它们的痛苦，我会找到更适合处理它们的人。”
实验容器里封存的意识，经由卡尼拉空间读取，全是沉重的痛苦。
他要寻找的，是更为温和、更为迅速、更为专业的处理方式。
而不是给“它们”带去死前更多的苦难。
Lin强忍心中悲痛，不断安慰自己：
这是在结束痛苦。
这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他抬手设定程序，发送信息：
“请你们结束这种可怕的非法实验。”
他不知道这条消息，会发送到这段时空的哪里。
但是，一定会遵循他设定的规则，匹配出最佳的选择——
善良、强大、温柔，又深懂生物结构与理论的研究者。
信息承载着Lin的全部期望，搜寻了这段时空所有的数据与理论。
高谈阔论者。
心思狡黠者。
残忍阴森者。
瞬间变幻万千，逐一匹配，最终进入了星际生物研究院，紧闭数天的实验室智脑之中。
未知信号：“请你们结束这种可怕的非法实验。”
冷渊微微皱眉，防护镜之后的灰绿眼眸，尽是实验被打断的不满。
他研究精神意识与基因遗传的关系，已经加班四天，没有休息。
紧绷的思绪，忽然中断，立刻涌上了无尽的疲倦。
什么东西？
敢说他的实验非法？
冷渊灰绿眼眸尽是轻蔑，抬手就要关闭弹窗消息，继续手上的研究。
忽然，实验室大门强制打开。
朵赛穿着白色研究服，一脸惊慌失措。
“冷渊，安全部说有信号入侵，你没事吧！”
她身后的研究院长廊，亮起了急促闪烁的灯光。
也只有冷渊这种，大门紧闭的研究员，没能注意到全院戒备的警示灯。
入侵对于星际生物研究院来说，是绝对的大事。
一天至少抵挡上百次外界的攻击。
虽然，多数都来自幼稚又无聊的星际武器研究院。
原来这消息，不是冲他来的。
疲惫精神稍稍缓解。
冷渊暂停实验，叹息说道：“入侵的消息在我这。”
“嗯？”朵赛浅红眼眸困惑，“什么？”
“它说……”
冷渊摘下护目镜，抬手抓了抓凌乱白发。
“请我们结束非法实验。”
入侵的信号，不像是攻击。
更像是求助。
晦暗不明的请求，带着清晰的坐标，要冷渊前往一个陌生而遥远的星球。
“我不同意你的出行。”
朵赛完全不舍得，优秀年轻的研究员，擅自踏上未知的危险旅程。
“但这消息是发给我的，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去确认。”
冷渊在做许多研究。
合法的、非法的，边界模糊，全凭联邦议会的审视定夺。
突然来了一条信号隐蔽的求助。
他当然会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数据，值得他出行一趟。
朵赛劝不动冷渊。
只能让助理们全程跟随。
连续关在实验室里的年轻研究员，竟然在长途星船之上，获得久违的休息。
可惜，他的梦境里尽是噩梦。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沾满鲜血污渍的金色小毛团，柔柔弱弱，颤颤巍巍，裹在小被子里。
似乎再也不会睁开那双幽绿的澄澈眼眸。
这不是什么愉快的梦。
而落地神秘坐标，打开那间藏在森林之中的实验室大门，造成了更多的不愉快。
“这是什么！”
“好恶心的东西！”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助理，都无法直视那些容器中的残肢断臂。
冷渊所有困倦疲惫，都在见到这些东西的瞬间，遭到了愤怒的冲击。
直到将这些恶心的**，运回到星际生物研究院，他都保持着极度的愤怒。
迫使他太阳穴疼痛不止。
朵赛见到他苍白的神色，谨慎提议道：
“你需要休息，没必要这么急着处理这些玩意儿……”
“不用，很快。”
冷渊清楚，在这座人才济济的星际生物研究院，只有他最适合做这项工作。
否则，遥远的未知信号，不可能特地突破防火墙，将求助信息指定发送给他。
冷渊垂下灰绿眼眸，平静结束它们的蠕动与挣扎。
沉入基因库的数据，在进行缓慢复杂的匹配，试图能够还原它们原本的形态。
数据库持续运转。
朵赛收到了反馈，她说：“联邦议会传来内部调查结果，说这条信息，是Lin发送的。”
“Lin？”
冷渊对这个词汇，陌生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朵赛点开智脑，展示了卡尼拉空间深邃宏伟的纪念碑。
“Lin啊，这个Lin。”
无数语言，无数发音，对这陌生符号，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见解。
朵赛的见解，极为官方。
“好像是Lin捕捉到了这间实验室在做非法研究，特地将消息发给了我们。”
“他行事的方法，也太简单粗暴了。”
朵赛感慨道：“不过，联邦议会肯定又要给他加分了吧。”
冷渊扫过那个陌生符号。
卡尼拉空间融入了大家的生活，他来来去去这个虚拟网络，从来没注意过这ID。
加过的分数，真正成为了无意义堆积的数字。
不会有人比他更高。
也不会有人比他更闲。
居然去管遥远星系，根本不知道谁在做的非法研究。
“我要休假。”
说完，冷渊叹息一声，“想休长一点的假。”
朵赛勾起笑意看他：“一直待在实验室，还是太累了呀。”
“对。”
冷渊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是这些污糟蠕动的**令他不快，还是连续四天没能好好休息，影响了情绪。
他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模糊的年幼记忆里，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轻盈吵闹的郑重说道——
不可以随意践踏生命。
但是……
他绒绒耳朵抖了抖。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这句话是谁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