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才明白,她的姑娘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好。
可就算这样,封仲怡也不想在封云初面前觉得亏了。
她说:“我知道萱儿做了什么,我家的事,就不劳烦封姑娘操心了。”
封仲怡的意思是要封云初走开,不要管她们母女俩的事。
封云初在这个脏兮兮的院子里也待不下去,她来这里就是想挑破表姐的伪装,见她每日在自己母亲面前装淑女装的那么累,她于心不忍。
封云初走后,封仲怡重新坐下来,她把身上挂的香包扯下来,扔到地上,叹了口气,遂道:“说吧,怎么回事?”
这么久了,她这个姑娘,她是一点不了解。
贾玉萱不喜欢被宅院的事困住,也不喜欢大家闺秀喜欢的东西。
她在江南有喜欢的公子,可家里人不让他们在一起,贾玉萱只好自己每晚夜深人静去会佳人。
“可是你一个大姑娘家,用得着自己去找男人吗?”
封仲怡怒其不争,说出来都觉得丢人,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她也这么做了,狠狠扇了贾玉萱一个耳光。
响亮的耳光声一过,贾玉萱捂着自己的脸,顿时泪都流了下来。
“娘,是你和爹爹不让我和方家哥哥在一起的,我们只好这样。”贾玉萱捂着脸,声音颤抖着。
方家,是和贾家一样的商户。
但封仲怡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她怒吼:“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爹会被官府抓住?”
“为什么?”
“是方家向官府告的密,你爹就是方家害死的,你还和他的儿子在一起,你是要气死你爹吗?”
如果贾老爷知道自己是被自己女儿害死的,恐怕死了都要被气活。
“什么?方家,不可能啊。”贾玉萱不信。
方家哥哥对她那么好,怎么会骗她。
“你以为方家是什么好东西吗?好多行贿的污赃都是方家弄出来的,你爹就跟着沾了点光,结果却也跟着遭殃。”封仲怡痛哭起来。
但现在,方家和贾家都没了。
她们这次回去,看到方家满门被抄,方老爷夫人儿子都死在狱中,方家其他人都被流放了出去。
如果她们不是溜得快,恐怕也要被流放了。
现在再讨论方家已经没有意义,封仲怡过去抱着女儿,问起身上这块玉佩。
贾玉萱不想母亲难过,只好把实话说了。
“什么?”封仲怡听完大惊,瞧了瞧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才凑到贾玉萱身边说,“你说这块玉佩不是给你的。”
“嗯,这不是给我的。”贾玉萱点点头。
此事得从八年前说起。
八年前贾玉萱跟着封仲怡来到上京解救封仲承的生意危机,大人在一起讨论生意的事,贾玉萱便跟着封云初出门去玩。
两个小女孩带了几个随从就出门,不知道去哪里玩,就满上京地跑,直接和随从跑散了。
到了城西口,她们俩遇到两个盗贼,那些盗贼闯进一家门劫了些钱财。
贾玉萱不敢去惹,但封云初敢。
封云初走过去,叉着腰喊:“喂,你们这些小偷,居然跑到别人屋里偷东西,天子脚下目无王法,简直太过分了。”
那些盗贼也都是附近的居民,只是落魄了只能以盗窃为生,他们没有伤人的意思,但被人发现了,他们却不得不伤人。
贾玉萱躲在暗处,以为妹妹要死在这里,她转身就要跑,却看见一个戴着蒙面的人过来。
蒙面人手举着剑,指着两个盗贼说:“放下那个姑娘,不然本大爷手上的剑可不长眼。”
两个盗贼怕极了,忙把搂起来的封云初丢了下来。
蒙面人忙过去接着封云初,把人轻轻放了下来。
盗贼们就要走,封云初喊道:“他们刚刚偷走了别人的钱财,让他们还回来。”
一听还偷了东西,蒙面人一把剑就要砍过去,封云初在后面喊:“别,别杀他们。”
一把剑悬在两人头顶,两个盗贼满身是汗,放下包袱逃也似的跑走了。
盗贼走后,贾玉萱才从暗处走出来,跑到封云初身边关心她:“妹妹,妹妹怎么样?伤到没有?”
封云初伤得不深,就是脚上有一点扭伤。
蒙面人拎着包袱过来,扯下他的面纱,露出他的脸来。
那是一张让人忘不了的脸,比她们两个大不了五岁,身材颀长,眼尾的红痣极其耀眼。
他拍拍包袱上的灰尘,丢给封云初,“喏,这是你抢回来,给你。”
封云初抱着包袱,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贾玉萱扶不动他,男孩睨了她一眼,过来扶起她。
“大哥哥,谢谢你!”男孩要比两个女孩高一个个头。
“现在去哪里?”男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