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樱知道她在不甘什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根簪子出来,试着插在她头上。
    “妹妹猜这是什么?”李樱说。
    簪子插得松,贾玉萱很快就拔了下来,看了看,是一根样式普通的簪子,但簪子上的玉珠和花纹很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突然想到什么,大笑:“姐姐,你得到崔姑娘的信任了?”
    李樱一把抢过簪子,插在自己头上,得意地昂头,拿出镜子照了照,说:“当然,你姐姐我是谁啊,崔姑娘可是世子马上迎娶进门的娘子,听说我和你认识,知道你是封云初的妹妹,崔姑娘马上答应了。”
    李樱把簪子插好,又拨了拨位置,把镜子塞在贾玉萱手里,让她举着给自己照,李樱对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我去送衣裳的时候,崔姑娘还说了,让我们帮她做事,崔姑娘的姐姐在皇宫里做妃子,只要我们配合她做事,后面想要多少簪子她都会给。”李樱在镜子前晃了晃脑袋。
    贾玉萱重重搁下镜子,镜子撞在床架上,差点撞碎,李樱心疼她买的镜子,马上过去捞起来。
    “轻点,这是我的镜子,”李樱明白贾玉萱的意思,但还是叹了一口气,“崔姑娘还说了,世子以后娶的她,让你别想了,还有那块玉佩,你看什么时候给崔姑娘送过去。”
    “什么?”一听玉佩要给人,贾玉萱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我不要,玉佩是我的。”
    趁着贾玉萱把玉佩拿出来,李樱一下抢了过来,“什么你的,这不是世子给你妹妹的吗?你也是一个偷玉佩的人,就别拿着了,万一被世子知道了,你小心自己的命,崔姑娘可说了,只要跟着她,少不了我们好东西,喏,这簪子我先给你行了吧。”
    李樱收好玉佩,把簪子取下来,放到贾玉萱手里。
    见贾玉萱一脸迷茫的样子,李樱说:“难道你不想跟着崔姑娘了,你不会是后悔对付你妹妹了吧……”
    “才没有,那死丫头,勾搭世子,庄子经营得这么好,可别再想做那飞黄腾达的梦。”贾玉萱夺过簪子,狠狠插.进自己的头发里。
    她得不到的,封云初那丫头也别想得到。
    ——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世子……大人,饶命啊……咕咕咕……”
    一个小木屋里,灯火通明,照亮整个屋子,窗外的月光通过破烂的窗户照射下来,屋子里更加分明。
    “世子……我错了……咕咕……我不该骗您,请世子饶命……咕……”
    一个人全身捆绑着,正被晏横狠狠按进大水缸里,那人头一上一下,那人浑身湿透,只能由着脑袋被人一下一下按进水里。
    “世子……呜呜……我错了……您的钱我是真的用完了……现下是一分也没有……咕咕……没有了……”
    被按在水里的人正是去岁联合封管家一起,骗取他钱财的掮客吴痕。
    晏时牧坐在窗户口,月光打在他脸上,显现出不一样的神情。
    从去岁起他就让晏竖带着人去抓,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掮客吴痕拿着他的钱竟然跑到了邻国大骁。
    在大骁用他的钱财,混到了诺奇王子身边,如果不是今日诺奇王子把他交出来,吴痕还打算逃走。
    想必诺奇王子能知晓忆浣庄的事,也应该与吴痕有关。
    吴痕骗了封管家,骗走封家的田产土地卖钱,封管家已跳崖身亡,吴痕却拿着别人的钱逍遥法外,想想都觉得气。
    “灌他。”晏时牧命令。
    “是。”
    晏横听命,掐着吴痕的脖子,猛地往水缸里摁下去,过了一会儿,再将人捞上来。
    巡抚司里也有一些惩罚士兵的方式,其中灌水就是。
    晏横待在巡抚司的时间长,有的时候他负责执行,对人体能在水里憋多长时间的事很拿手,所以他这一上一下的功夫,都是拿捏到位的。
    吴痕被人拎着脖子提上来,无力地扑到水缸边沿,痛苦地咳嗽起来,“咳咳……世子,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不该骗您,小的知错,您想怎么罚都可以,能不能不要让小的喝水了,这水一点都不好喝。”
    水当然不好喝了,水缸是晏横带着几个弟兄准备的,知道这是惩罚吴痕这种小人的,晏横带着兄弟们在水缸里撒了泡尿,味道肯定难闻。
    晏横扯了扯嘴角,抬眼就看见拧眉瞅着他的世子,笑容一下憋了回去。
    “吴掌柜,你真是太厉害了,做了掮客那么多年,居然连本世子都骗,实在太大胆了。”
    不仅如此,吴痕连做了那么多年的店铺丢下,留下妻子小儿跑了,晏时牧去吴家铺子找人的时候,派人打砸了铺子,吴家妻儿被赶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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