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星光入聚。
路城中点起了最耀眼的光,却又顾忌到长公主薨逝并没有做的过于夸张,街道上是恰到好处的热闹和寻常的贸易来往。
城主府外围也有人翘首以盼的期望能见到国师大人一面,但往往是失望离开。
城主府内。
空旷的院子内两旁摆起了案桌,正中间铺上了红地毯,四檐角挂起了灯笼。
因是初秋刚过不久,花还未曾全部凋零,大朵牡丹的开在院内极为娇艳。
花从中时不时走过几个打扮的美艳的丫鬟,手中或恭敬的端着托盘,或拎着篮子走过,布置晚宴。
今夜招待的可是国师大人,千岁爷还有摄政王,马虎不得,况且如国师大人那般的人物,远远的见上一眼那都是极大的福分,她们心中自然是极为期盼的。
就在丫鬟们报着羞怯期盼的心情眼神偷偷往院子口瞄去的时候,院口的坎子前,一双短小白嫩的腿歪歪斜斜的跨了进来
众人一惊。
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谁家的孩子没看好
缓缓将目光移上去,只见这孩子长了一张鬼脸,顿时又被吓了一跳
众人擦了擦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个小小个的孩子脸上带着一个鬼脸面具,只是乍一看还有些骇人罢了。
“喝喝”那小孩一只小手高高举起酒樽,稚嫩的声线有些含糊的大喊道:“找麻麻喝奶奶”
众人面色大变,不是因为孩子嘴里说的话,而是那孩子手里举着的酒樽。
是千岁爷的。
“谁家的孩子”站在高处的管事目光一扫院内面色灰白的丫鬟,呵斥道:“不知道国师大人他们就快到了吗,还不速速将孩子带出去,在重新备一个酒樽,都等着被凌迟吗”
登时院内乱作一团,齐声慌慌张张道:“奴婢领命。”
又一哄而上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院口的小孩,当一名女婢的手快要触碰到醉醺醺的小孩的时候,骤然“噌”的一声,一道寒芒闪过
“啊”
女婢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压倒了后头前仆后继更上来的婢女小厮们,登时躺成了一堆
女婢颤抖着身子挡住了脸,下意识喊道:“饶命啊”
剩余的人下意识的看向那道寒芒发出的地方,只见一柄长剑横在了笑嘻嘻的小孩面前,举剑的人面色不善的扫过她们,冷哼一声将剑收了回去,低头轻声哄着小孩道:“祖宗我们该回去了”
“喝喝”带着鬼面具的小孩口齿不清的只知道重复一个字。
元青头疼的扶额
就在元青头疼之时,一个黑色劲装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了元青身旁,蹙眉看着站着都摇摇晃晃的君景恒,沙哑的声线冷冷道:“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便让小主子喝酒”
“不是”元青想解释一下,齐言却冷眼打断了他上前抱起了君景恒,寒声道:“还是先想想怎么和主子解释吧,呵”他路过元青时抬眸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扫了眼想说什么的元青,眸中带着微嘲:“千岁爷的人,都如你们这般废物到连个孩子都看不出么”
元青:“”好歹让我解释一下啊
齐言给了元青白眼,抱着君景恒便大步赶往前厅,君映已经到那儿了。
城主府。
前厅。
君映坐在厅内,椅子后头站着的是垂头不做声的夏枫。
没人知道两个时辰前君映到底和夏枫谈了什么,但出来的时候夏枫便是这幅服从的模样。
分明年纪不大,却极为老练警惕的视察周围,耸然是一个合格的侍卫。
君映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手拎起茶杯盖浮空,又突然松手令茶杯盖呈自由模式下落,与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
“啊无聊。”
君映双目不知道盯着哪里,发出一声长叹。
然后继续发呆等人。
路城城主,长孙白熠,百里昧一个都没到,她来早了,还得等人,唉好闲。
厅外不远处。
君映要等的其中一人,早已收到了消息正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细细的观察自己。
“尚七,”他端详了一会儿,神情严肃,用一种极为深沉的语气开口:“爷是不是最有魅力的”
尚七踮着脚眼神往镜内瞄去
镜中之人,唇猩齿白,肤白发光,五官精致到超越性别的绚丽他的眉宇间夹杂着阴柔诡异的气息,萦绕着周身的是久久不散的淡淡阴森。
尚七:“”这种说不出的感觉该如何是好
镜中人一动,他缓缓抬眸眸光锐利,猩红的唇微勾出一抹完美弧度,眼中带着渗人的魔魅
“爷,您是最有魅力的。”尚七看到这个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好,当即识相的低下头一脸严肃且违背良心的拍马屁道:“相信经过精心装扮的爷,一定能够让摄政王一见钟情”
“呵,谁说爷要让她一见钟情了”百里昧冷冷一笑,讥讽道:“爷只是要让她看看,爷和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到底谁更值得青睐免得她总是瞎了眼去看一个喜欢伪装的假货”
尚七看破一切,一脸麻木道:“千岁爷说的是,就该让摄政王看看爷的好处”
得了,栽了。
尚七深知,平日里若是他敢这么说让xxx对千岁爷一见钟情,那么千岁爷肯定不会和他说这么多,只会一掌打得他身受重伤。
但看看现在
还费力的找借口,进行挑衣,沐浴,还熏香
千岁爷平日里活的是挺细致的,但也从来没有如同今日这般细致过头啊
看透了看透了
这厢百里昧又照了照镜子,直到确认了完美后,方才满意的笑着点点头,将镜子收回了怀中,又理了理衣领,抬头便要向厅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