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云挑眉,冲着夏成轩神秘一笑,“不论重点是什么,若不是因为白岩国的人来了,他可不会这样积极”
“你倒是了解他”夏成轩笑了一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绮云回应。
虽然陆远之的事情使她心中有些不堪,但是见到夏成轩之后似乎整个人都好转起来。
尤其是,知道自己和他心意相通之后
看她这鬼灵精一般的模样,夏成轩只是含笑摇头,心中有再多话好像也说不出来了,只这样看着她便好。
“不过这几日王爷对那个假的顾静姝也不错嘛。”
忽然想起一事,绮云睨着夏成轩,口吻颇有些阴阳怪气,只是不见太多怒意。
夏成轩脸上的笑意一深,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日你和陆远之在官驿看着么既然要蒙混别人,自然不能有丝毫偏差,这一点,姝儿想必比我还要清楚。”
“你知道”绮云立即坐直了身子,相比后面的话,这一句倒是更让她惊讶。
“我早就察觉了孟月莹和顾妙仪之间有通信,然后顺藤摸瓜查到了陆远之身上,是他派人给顾妙仪出的主意可我想,若是自己直接告诉你以陆远之的狡猾未必能在你的追问下承认,所以,便使了一出将计就计,否则即便陆远之派再多人来,也未必能从平王府中将你掳走不过,不论怎么做,我都要确保你的安全,所以其实那两日莫尘一直跟着你,我自然也就得到了他给的暗示。”夏成轩的声音沉缓,却并不凝重,将这些详情细细说与她听。
就像是在讲一个好听的故事一般,绮云听得不禁痴迷。
车内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说:“王爷的声音真好听。”
夏成轩愕然,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夸奖自己,他心头怎能不欢喜,片刻后忍俊不禁道:“那你有没有听清我方才说的呀”
“自然听清了”绮云连忙肯定,扬起小脸来忍不住捏了捏夏成轩英挺的鼻尖,“王爷不仅长得俊美,声音好听,还才智无双”
“可天下人却只知平王是个徒有美色胸无大志的闲散王爷。”夏成轩笑。
绮云摇了摇头,拖长了尾音“嗯”了一声,而后才说:“那不是正好么,即便如此,王爷都有那么多女子倾慕,若是再让人知晓王爷的才能,我这个王妃恐怕早晚得被那些人给烦扰死。”
“她们倾慕我又如何,我又不会将她们都纳入府中。”夏成轩想也不想便说。
“那王爷的意思,就是还想接几个美人入府了”绮云忽然问。
这是完全没按照常理来呀
夏成轩心中无奈,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接一句,但还是不敢耽误,连忙表明忠心,“我何时说过要接人入府,莫说是那些不相干的,便是已经在府里的,我也早就想好等过了这一阵便将她们都遣散出去,日后,平王府后院里便只有你一人。”
“当真”绮云挑挑眉,一副不信的模样。
“自然当真。”夏成轩肯定道,本想加一句本王何时骗过你可,想来自己也没少骗她,是以话到了嘴边也没能真正说出口。
不过绮云原本也是相信他的,只是因为想起那日他明知那女子不是自己,却还是唤她姝儿的事情,心里有些别扭不是滋味罢了。
所以见他这么说,她自然也不再计较,不过却低头把玩着他的大手,笑盈盈的故意不答话。
“怎么这样姝儿还不满意么”
虽然隐约感觉她并未较真,可看她低着头不答话,夏成轩还是有些担忧。
这好不容易才感觉跟她更进了一步,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功亏一篑,那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不禁又觉得,自己要和自家媳妇两相欢好实在是道阻且长啊
不过转念又一想,后面一句不是行则将至么
只要他坚持下去,她总归有一日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想完,见她还不说话,当即便卖力起来,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姝儿”
这下绮云再也绷不住了,不禁“咦”了一声,继而松开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仿佛是在抖动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般。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她嫌弃了,可夏成轩却也知道,她鲜少会在人前露出这般活泼的神情,当即心情大好,又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我知道,你没有生气,但是我还是愿意哄你。”
这一次,他声音温和而舒缓,说得尤为深情。
将脸埋在他颈肩,幽幽的伏沐香萦绕在鼻尖,绮云闭上眼,红唇翘着,笑得欢心。
他的话就仿佛一颗糖,直直的甜进了她的心底。
午时过半,重画宫外已经停了不少马车,皆是前来赶赴宫宴的官员所乘,今日夏景烨又要求所有官员带着自家的女眷出席,而且一应安排,比上一次带领朝中大臣接见白岩国使臣时都还要隆重许多。
入了朝露台,远远的便瞧见廊下那些女子三三两两围在一处,不时用团扇掩面轻笑,各个皆是盛装打扮,胭脂水粉的香味四处弥漫,便是隔得老远也能闻见。
看来,今日大家都是有备而来了。
抬头看了一眼夏成轩,二人四目相对,绮云轻轻笑了笑。
她的手从下马车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被夏成轩牵在手中,不论一路上是遇见了官员还是內监宫女,都从未松动过分毫。
此时也是一样,等候在朝露台各处的官员与各家女眷看见二人相携而至,不禁纷纷停下了话头,默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此二人身份特殊,忙站起身相继上前,对着二人行礼问安。
“诸位免礼,今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设宴,本王和王妃也只是过来凑热闹罢了,不必如此拘束。”夏成轩声音平和的说,但却还是带着丝丝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