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柔萱勃然大怒,“你女儿与你相认你听不懂,本公主与你说话你也听不懂,江心瑶对你的威胁你倒是能懂,你是不是也想效忠她”
萧尤忙恭敬地俯首贴地,“贫僧对天发誓,贫僧绝不会背叛皇上,更不会背叛公主殿下。”
“你以为本公主是三岁孩子么”拓跋柔萱自怀中取出一张官府贴得圣旨,“这是什么白纸黑字,本公主可不会冤枉你”
萧尤忙捡起圣旨,从头看到尾,越看越是惶恐。
他如丢掉一个烫手山芋,忙跪趴在地上,“公主殿下,贫僧与慕景玄一面不曾见过,他怎可能无缘无故地封赏贫僧呢贫僧真的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拓跋柔萱起身上前,捡起地上的纸,蹲下来,阴沉地盯着萧尤,“慕景玄自己都舍不得纳妾,却在这圣旨上慷慨赏赐给你两房侍妾,你又如何解释”
萧尤左思右想,也没有寻到萧家什么功绩,这好端端地怎么会赏赐良田宅邸仆从侍妾
“贫僧乃是出家人,慕景玄赐侍妾给臣,这是陷害贫僧,贫僧对天发誓”忽然想到什么,他忙又道,“这可能是慕鸾恳求慕景玄赏赐的,当年贫僧唯恐淑妃在慕怀渊面前提到贫僧,所以,才出家躲避贫僧也没有与慕鸾相认”
拓跋柔萱顿时听得不耐烦,起身就踹在他肩膀上。
“够了本公主派人查过,那房子是真的,仆从也是真的,你们萧家的人已经住进去,而且亲口承认接纳了圣旨”
“不,这不可能”萧尤忙又跪端正,“就算萧家接了圣旨,贫僧也没有接呀,贫僧一直在筹谋营救公主和慕昀修之事,所以”
慕昀修在内室听得刺耳,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给帮柔萱公主杀了江心瑶,如此将功赎罪,也免了公主再责难你。”
萧尤惊疑地看向内室,不敢相信,这几个黑衣人竟把慕昀修也带上山来,“原来,昀修殿下也来了”
慕昀修冷笑,“你如此转开我的话,可是不愿去杀江心瑶”
萧尤惊得咽了口唾沫,又看拓跋柔萱,脑海中却是那紫袍女子维护慕鸾的一幕,看得出江心瑶和慕鸾姐妹情深。
眼下,他还无法确定,慕鸾前来相认,是不是慕景玄的诡计。若慕鸾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杀了江心瑶,父女恐怕再无团聚的一天。
他思绪瞬间转了一个弯,“公主殿下,江心瑶是凤女,不能杀贫僧听方丈大师说过,凤女若死,天下不宁。”
“你以为本公主会相信这种鬼话吗”拓跋柔萱冷笑。
慕昀修又在内室说道,“眼下,慕卓衍重伤,江心瑶和慕鸾也不在一个房间,凭你的本事,杀江心瑶易如反掌。”
拓跋柔萱:“若你本事不够的话,本公主让这几位高手帮你一把,事成后,本公主奏请父皇,封你为王,准你带慕鸾去北月”拓跋柔萱说着,就摆了下手。
几个黑衣人在萧尤面前一字排开。
萧尤咬牙站起身来,“贫僧定让公主殿下如愿,还请公主不要忘记对贫僧的承诺。”
“这是当然”
拓跋柔萱目送他出去,慵懒地歪在椅子上,转头看向内室,“慕昀修,你那一身毒可不好接,你可别拖累我们。”
慕昀修仰躺在内室的床榻上,尝试动了动手脚,却还是动弹不得。“老十是个愚钝的人,这次,他却连个护卫都没在大牢的走廊上放,反而给我下了软筋散这更像是故意地纵虎归山”
“慕允琪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草包,或许,他是不想做得太绝,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才放了你。”拓跋柔萱说着,起身走到内室门口,“你放心,江心瑶一死,慕景玄定然方寸大乱,到时候,我父皇增派的杀手也就到了”
慕昀修看着帐顶,阖上眼睛,再没有说话。
心瑶返回房内,掩上门,穿过厚重的垂帘,不禁疑惑,“慕卓衍,这房子本来就小,房里又没人,你放帘子不闷么”
慕卓衍单膝跪在窗前,床沿上端坐一位身穿黑龙铠甲的男子,男子艳若天神临世,清冷的鹰眸一扫,视线落在心瑶身上。
心瑶张口欲言,就注意到屏风后面还有两队暗卫,她忙上前,在慕卓衍身旁跪下,“臣妾不知陛下驾到”
“都起来”慕景玄清冷地瞥了眼低垂着头的慕卓衍,朝心瑶伸出手。
心瑶对上他的眼睛,忙扬起唇角,手放在他温暖的掌心上,乖顺地坐在他身边,“陛下怎么来了批阅了一天的折子,不累么”
“你招呼也不打,就跑来这种地方,以身犯险,身边还带着个不中用的男人,朕实在不放心”
慕卓衍忙辩解道,“臣不是不中用,是皇后娘娘让臣如此伪装的,臣并没有受伤”
“朕带了干净的衣袍,都是从没有穿过的便服,你换下来吧”慕景玄说完,就牵着心瑶的手往外走,却有诡谲地脚步声闯入了他的听力范围
他脚步不停地打开房门,拉着心瑶下来门廊的台阶,就走到了庭院中央。
心瑶大惑不解,“景玄,你是不是要看星星月亮山里的夜色特别美”
“嗯。”
“对了,你吃过晚膳了吗”
“加上萧尤,一共九个人。”
“什么九个人”心瑶狐疑看他,见他耳廓微动,眼睛锐利的看向庭院的月洞门,“你是说,萧尤带着人过来拜访吗”
“不是拜访,是刺杀”慕景玄握紧掌心柔软纤细的手,“一会儿跟在我身边,不要出招,也别乱跑。”
“我这一身内力,还没用过呢”
“能强身健体,就是最好的用处。”慕景玄说着,在她唇上啄了一记,“乖,听话”
心瑶心头酥软,抿着笑搂住他的腰际,踮起脚尖儿也在他唇上轻吻,就听到墙头上风声呼啸,月洞门那边,有惊疑暗叫的声音。
“不好,是慕景玄来了”“他怎会在这里”“怎么办还杀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