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她的亲生父亲,顾倾城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对他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也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想起他一次次的逼着自己去做一些黑暗的勾当,想起她的亲生父亲竟然那么无耻的逼着她这个亲生女儿去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然后利用女儿的身子去为自己争取一些蝇头小利的不耻做法,她就顿时觉得很是可笑,可悲,可哀

顾倾城从很久以前就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悲惨的一生,如果没有了母亲的陪伴,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如果这期间少了母亲的怀抱,少了她的温暖,她的安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顾云雄的逼迫下能够存活到几时,如若没有母亲的存在,她怕是已经堕落了吧,亦或是已经气急败坏的自甘堕落了吧或者是转换了一种方式苟且过活而已吧

总之,她的人生将不会是现在的这幅模样,尽管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的日子,但是因为有了母亲在身边,所以,什么样的苦楚她都可以接受,都可以为了母亲去忍受,去接纳,去试着尝试,只要前提是母亲健在安康,她就算是豁出去了,也很是甘之若饴,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总是臣服于顾云雄的压迫下的一个重要原因了。

以前顾云雄常常禽兽行为的将他的利益与她的母亲的病情息息相关的结合在一起,也时常拿着母亲的安危去威胁她,让她做一些她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无地自容甚至于羞耻的事情,尽管很是不愿意,但是到底是无计可施,顾倾城没得办法,只好遵循他的吩咐去抛头露面的见一些不干不净的男人,然后任由那些个恶心的男人,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对着她揩油。

事后,每次,她都像是惹了一身搔一样的洗澡不知道要洗多少次才罢休,甚至有几次,她都觉得自己的皮肤要被自己给狠狠的搓掉了,然后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上特别的脏,特别的不干净了,每每想起那些个男人握着她的手的情景,顾倾城顿时觉得心里恶心的不行,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给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剁掉算了,让她一度陷入了极其的羞耻和矛盾中,不可自拔。

一方面她恨极了顾云雄的拙劣的手段,不耻的勾当,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下次再次的屈服在他的气势下,他的威严下,只因为母亲的命脉紧紧的攥在他的手里,只要他一天还活着,母亲的日子就不会很好过,母亲在顾家的处境就不会很坦荡,很舒适

试问,在那样的一个不堪的家庭长大的孩子,她又有什么多么大的期待呢同样的,顾倾城从来没有抱有过什么希望,直到母亲的病情进一步的恶化开始,她才真正的理解到了什么是生死离别的滋味,听着母亲在狭小的房间里痛楚压抑的呻吟声,尽管她已经非常的压抑自己的声音了,就是未免她太过担心,但是殊不知,她的温暖的举动,却像是一盆冰冷蚀骨的凉水般,狠狠的泼在了顾倾城的身上,让她凉意涔涔,只觉得醍醐灌顶,那种从头顶而起直到脚后跟都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让她无人倾诉。

看着母亲的身体日渐消瘦,看着她的脸色愈发的暗沉低迷,却还要佯装着一副很是健康开心的样子给她看,那时候顾倾城的心,像是被尖锐的刀子狠狠地剜去了一刀似的,只觉得痛的不能自拔,痛意十足,心脏上传来了血淋淋的麻木的痛感,让她想要大声的呼喊,大声的哭泣,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任由她依靠,她倾诉心中的悲怆,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默默的在被窝里偷偷的流眼泪,然后第二日,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还要假装自己没有休息好为借口,随后让母亲放心,不让她为自己担心。

她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这其中,也包括母亲一直对着她隐忍着自己的病情,甚至于隐瞒着她的痛楚,只是为了让她不再这么的伤心,不再让她产生一些无须有的担心而已,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的复习功课,安心的学习罢了,一切的一切,母亲的爱是伟大的,那么的深情,那么的让她无以为报,每每遇到什么事情,不管是极其难受亦或是极其伤心的事情,只要想到自己的母亲,自己坚强的后盾,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那么的凄惨了,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是那么的黑暗的没有光明了。

是母亲挽救了她的世界观,人生观,如若没有母亲,她的世界或许是一片黑暗的,一片孤独的,没有阳光的,没有安慰的,没有温暖的,整个的充满着冰冷的,冷冰冰的异样的世界,毫无人情味的世界罢了。

顾倾城时常想,既然顾家待母亲那样的刻薄,甚至于过分的不通人情,哪里像是一个妻子该有的待遇,她也不断的问着母亲,既然顾云雄那样的对待她,那样的刻薄尖酸的对待她的痛楚病情,那样的任由着顾倾嫣母女俩一再的欺负母亲,而撒手不管,只是眼睁睁的冷眼旁观,为什么母亲面对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男人,竟然还是这么的守着呢,每次只要她一提起,母亲从来都是相视一笑,仿佛她的所有的愁云惨淡都随着这一笑而消失在了她的心尖,面对母亲这样的反应,顾倾城不解的同时,心里也是很是不满,尽管嘴上不说,怕母亲担心,但是心底还是不可避免的涌上了一股股的悲戚的感慨,甚至夹杂着一丝丝的不满的心思在里面,融入了她的愤然的情绪的言语,自然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可是每次母亲还是那么的愿意用她的和蔼的笑容去包容她,以她的海纳百川的胸怀去容纳她,到头来还是对着她微微的一笑,笑意盈盈的眸子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暖意,那样的让她即便是心有不甘也不知道在责备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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