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风雪之中,六人前往在未知的路上。莫殇还是那样深色的衣袍,骑着马走在马车的旁边。另一边是画冬骑马前行,画春画夏一同架着马车,唯有画秋在马车上伺候着惊昭。
惊昭还是一贯的披着熟悉的狐裘披风,深眸看着面前送来的大兴情报。
父皇还是放不下。
画秋泡好上好的雨前龙井,递给惊昭:“暗煞阁的人大多待命,一半保护皇上,一半早已经在前往星辉大陆的路上。至于主子说的火器,那边已经做好了,如果大秦真的用炸药攻打我国,暗煞阁另一半人马知道如何处理。”
“嗯。”惊昭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心里想着远在他乡的父皇,最后还是决心写一封信:“画秋,准备纸墨。”
画秋听到惊昭的话,知道惊昭的打算,也没有阻挠,依着惊昭的话准备好纸墨。
素手执笔,龙飞凤舞的字体跃然出现在纸上。
父皇,娘亲如今安好无忧不必挂心,儿臣也很好,不比挂念。请父皇给儿臣五年的时间,五年的时间内请务必当儿臣已死,切记切记。
简简单单的话语包含着惊昭的真挚情感。
写完之后,惊昭眼中的邪魅之色渐渐少了一分,多了分灵气,只是没人察觉。
感觉惊昭写完,画秋也知心的将笼中的雪鸽取出,为惊昭备上:“主子,那这只雪鸽”
惊昭摸了摸雪鸽柔顺的羽毛:“不必再召回了。”
雪鸽带着无尽的思念从马车中飞出,飞向惊昭的家乡。
画秋知是惊昭去意已决,便有心一直陪伴,无论主子去哪儿,自己也一定服侍左右。
惊昭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披风,掀起轿帘,看了看满天白雪的路,飘飘扬扬,一片白色,唯有车轱辘留下的痕迹,前面光线较暗竟模糊了视线。
一双深眸看着前方发着神,偶一片雪花淘气的落在惊昭额眉之间,醒了神,随后放下轿帘。
画秋知道惊昭的心思:“暗煞阁的人都是这个大陆的精英,在星辉大陆重建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唯有我们的账目”
“的确,我也在想这个大陆上的钱估计在星辉用不了,所以大多换成了财宝,只是虽然我们还有钱,没有入账始终不好。”
惊昭说到这个,深眸闪过一丝精光,曾经不过是因为没有心思,所以并没有在这里建立一个系统的商业,如果
“我需要一个人才,为我在星辉扩展开路”
画秋只知惊昭琴技、武功谋略皆是精通了得,难道商会之事也可以吗这几年主子瞒过众人,甚至就连一直待在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自家主子真正实力。
真正的主子会是什么样
画秋胡乱想着,又觉得自己太过多心,不管主子怎么样,都是自己一辈子追随的。
“驾”
嘈杂的马蹄声冲破天际,打破了荒原雪地的平静。那声音越来越近,画秋看向惊昭,惊昭只是淡淡摇头。
马车外骑行的画春、画夏和莫殇分别围在马车的四周。
后面黑压压的一片人,估计有几十号人,而在一群人前面还有一个负伤累累的人似乎抱着一个东西。
这里本是荒原,此刻又正值冬日,白茫茫的一片,惊昭一行人倒十分明显。
惊昭本着不多管闲事的态度,可是并不是所有人这样想。
而最前面的人似乎发现了惊昭一行人,似乎看到了希望,策马就朝向惊昭的马车,着急的大叫:“大侠”
莫殇拔出腰间的剑毫不留情的指向策马来的男子。
男子没有理会:“在下有难,还请大侠江湖救急”男子说话尚还带着气息不稳,只有十几岁,其貌不扬。
马车内传出一声轻笑,随后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却不知如果我帮了你,你能给我什么”
男子犹豫了一下,却见后面的人快追上来,也毫不犹豫的说:“紫薇星现世,世界上只有我知道紫薇星托世者谁”
紫薇星
惊昭还在思虑,却只听见车外已经箭在弦上。
“满星辰快吧卷轴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说话的人黑衣黑面,几十个人也都是如此。
叫满星臣的实在着急,一把一把的寒刀渐渐逼近,危机时刻,一阵掌风吹起地上雪花,那本融化柔弱的雪花此刻竟然坚硬如铁,势如破竹。
雪花袭向那群黑衣人,黑衣人猝不及防,全部被定住。
莫殇知道惊昭的用意,收起了指向满星辰的剑。满星辰一见连忙来到马车正面,想到刚才惊人的招式,便知道马车内的人内功了得,应该一位老前辈。
满星辰行了一个江湖礼仪:“多谢前辈。”
“我可不是无偿的。”
空灵的声音再次想起,满星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这个事关重要,现在不知道马车内是什么身份,贸然给她有些不妥。
“估计你也不想我把这些人解穴吧,难道以我的实力还怕得不到你手中的东西吗”
满星辰听后也觉得如此,便不再犹豫:想着如果马车内的人杀戮成性,那些人就不只是被点穴而已,看来马车内的人也算是正人之辈。
马车内的画秋掀开轿帘,露出一个头,满星辰已是惊叹:莫不是刚才内力超群的是这个女子真是倾国倾城。
“我家主子有请。”画秋冷冷的说完这句话。
满星辰也没想到原来这么个绝色女子竟然是个丫鬟。抱紧怀中的卷轴便上了马车。
满星辰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以为马车内的人是正人之辈,所以才只是点中那些人的穴。可是马车走远后,那些一动不动的人竟然开始分裂,像是被刀分割过一样,每个人的身体一块一块的往下掉,没有一滴血,切口也想被封冻一般,死状恐怖。
马车内,满星辰只看见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端坐在正位上。只留下一双深眸。
满星辰内心惊讶,女子戴着面纱尚是惊为天人,不知面纱下又是怎样的光景。不过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内力,实在是天才。
惊昭并没有着急要他手中的卷轴,而是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满星辰,身上多处刀伤。这样普通的男子只是因为知道紫薇星托世就遭此追杀,看来紫薇星很是重要。
“画秋,给这位小兄弟上药吧。”平淡的语气让满星辰很是感激。
满星辰没有在意:“在下不过是小伤,不必在意。方才若不是前辈出手,只怕”
画秋还是将伤药递给满星辰,惊昭又开口:“却不知道这个紫薇星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遭遇这种劫难。”
“看前辈也是武林高手,竟不知紫薇星”满星辰很是吃惊,如今武林各大门派高手都前往了星辉大陆,而这个人竟然对紫薇星毫不知情。
满星辰思量着星辉大陆上魔道横行,正道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
“还敢问问前辈,可知道星辉大陆”
满星辰看见惊昭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如今星辉大陆魔道横行,正是需要人才之时。我占卜一族要在一百年前就预测了紫薇星托世者便是清除星辉大陆魔道的人。”
占卜呵,古往今来总有一些人自己无能,便凭借所谓的预言来寄托希望给别人。
惊昭没有表现出不屑,不过她自己也确实想要知道这个被人寄托希望的人是谁。
“所以那个卷轴就是紫薇星的托世者”惊昭虽然疑问,但是也是确定无疑。
“是的。”满星辰没有犹豫,将卷轴递向惊昭。
惊昭接过来,卷轴只是一块羊皮卷。缓缓展开,是一幅图。
图上日月同天,甚至还有一颗闪耀着诡异紫光的星星。而在天空之下是一个宫殿,奇怪的是宫殿周围有着紫气包围,更有一群白鹤围绕而飞。看到这儿,惊昭自然是知道这幅画画的是什么,这就是当初自己出生的景象。
羊皮卷一旁还有一行字:紫薇现世,异像出生。日耀大兴,喜添九子。
惊昭面不改色,深眸一转看向满星辰:“你说这个消息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正是,”满星辰还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逼近,仍然当惊昭是一个正人之辈,“这正是家师临终之前占卜到的,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将消息带到星辉大陆。前辈武功高强,何不一同前往星辉大陆,共同抵抗魔道”
“星辉大陆我是一定回去的,”惊昭将卷轴折好,递给满星辰:“不过我看卷轴书画的东西倒像是在说大兴九皇子司马惊昭,这九皇子不是死了吗”
“家师说过,九皇子的命格怪异,不像是短命的人,说可能九皇子是假死,而且还是一名女子。”
“没想到你们占卜连这个都能占卜出来,”惊昭邪魅一笑。
满星辰听到惊昭这么说,自豪的回答道:“那是,我们占卜族可以知尽天下的秘密,只不过要付出点代价,我师傅便是用生命之法得到的这个消息。”
“代价”惊昭深眸中带着笑,素手一抬直指满星辰,口中发出危险的声音:“那你知道,你一会儿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满星辰一愣,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这一刻,原本平淡的气质,在这一刻立马涌出修罗般恶魔的杀气。
满星辰有些不解,吞了吞口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惊昭觉得好笑:“你们不是占卜到司马惊昭没死,还是个女人吗怎么你们就没占卜到她的样貌”
手中的毒镖下一刻就正中满星辰的眉心。
满星辰也算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不过这个被正道寄托希望的司马惊昭,竟然是个恶魔满星辰就这样死不瞑目
从此正道无望啊
惊昭将卷轴扔给画秋:“一起处理了。”
画秋点了点头,就让画冬把马车停下来。
惊昭取下面纱,从轿窗看着他们把尸体和卷轴一起烧掉。
大火和白雪相对比,火红的光射在惊昭的深眸。
紫薇星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确定这个紫薇星是来拯救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