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花奴悄悄的走进潇湘苑,夏兮颜已经在等她了。
“说说吧,最近夏家有什么动静。”
“夏瑾瑜的事发生后,江百合私下与江家的联系比较频繁,而老夫人一直待在佛堂闭门不出,而夏侯渊就派人前去灵隐寺打点一切,要说奇怪要属四房的人以及夏瑾瑜的态度。”
夏兮颜仔细听着花奴说的每一句话,来判断下一步棋该不该走。
“夏瑾瑜回来后又哭又闹,她说她什么都不记得,她没有对主子用刑”花奴小心翼翼的提起,怕主子听了会生气。
夏兮颜倒是一脸无所谓。
因为夏瑾瑜说的是真的
夏瑾瑜怎么说也是深闺小姐,就算她再想夏兮颜死,也不会这么冲动,所以夏兮颜为了成事,偷偷在她身上撒了一些迷心散,可以激发夏瑾瑜心底的恨意,做她不敢做的事。
迷心散的时效很短,清醒过来后,中毒者脑子会记忆混乱,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夏瑾瑜否认做过,也是正常。
“许怜儿与夏兮歌如何”
花奴以为主子不想提及夏瑾瑜,也不好再多提。
“许怜儿中毒了。”
夏兮颜疑惑的看着花奴,这个时候病了
主子不知情
花奴以为是主子在进宫前对许怜儿下了毒,好让她安分一点呢,看主子的神情,这件事与主子无关了
夏兮颜没好气的白了花奴一眼,不要什么都算在她头上好不好,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主子”花奴没有连翘那么会说话,不懂怎么哄人,是她冤枉了主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说她的情况”
花奴送了一口气,还好主子没追究。夏兮颜:我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么众人:是夏兮颜:滚
“夏侯渊康复后,弄清楚了巫魇之术的始末,知道许怜儿受了委屈,连着几夜都在她的屋里睡,就在某天夜里出的事。”
说到这里花奴脸一红,虽说她久居风月之地,与无数人捧场做戏,可毕竟还是黄花闺女,提及闺房之事还是不免有些难为情。
“听说是在两人在云雨之事时,许怜儿她的”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在夏兮颜好奇目光的注视下,她靠近她的耳边,哨声耳语到。
夏兮颜听后,任凭平时在怎么厚脸皮,此时的脸也红的像熟透的番茄,好在面纱挡住了窘迫。
但她还真的挺好奇的,接下来夏侯渊反应
花奴不由得感叹,主子好定力啊
“夏侯渊当场推开许怜儿,还传唤小斯立即打水沐浴,把许怜儿羞愧的无地自容夏侯渊第二日偷偷传唤杨大夫前来诊治,还特意吩咐走后门。”
花奴话里充满鄙夷,就算传染什么病也是活该。
“许怜儿背地里也去找了大夫,都不得结果,有人传言,是许怜儿服用紫河车的结果,几日下来身体越来越差,把自己关在屋里,送食的婢女无意中看到被吓出了病。”
“啊这么恐怖”连翘听得毛骨悚然。
“岂止恐怖听说许怜儿形同枯槁,浑身的精气血仿佛被榨干了一样,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腥臭味,三少爷回来看过一次,被夏侯渊阻止,不许他回来,而夏兮歌则被安排到六姨娘的院子里去了,伤心了好久,高烧不退,这几日还在病着。”
六姨娘这是夏兮颜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她回来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人。
当初江氏为了讨好夏侯渊,亲自将自己的婢女送上了他的床,看在江氏的面子上,这才有了六姨娘。
随无宠爱,但衣食无缺。
不过夏侯渊还真是风流啊,都快赶上皇上的三宫六院了。
“夏侯渊真的不管不问了”
花奴掩嘴一笑,“这样难堪的事,夏侯渊怎么会让旁人知道,又发生了夏瑾瑜的事,许怜儿早已被他抛之脑后了”
有够无情的
“这六姨娘也奇怪,按道理她是江氏的人,夏瑾瑜出了事,她也没去安慰,倒是从庄子上买了一个婆子专门去照顾许怜儿”
六姨娘不帮江氏可见当年的事,是江氏一厢情愿亦或者是强迫威胁所致,而她帮许怜儿,夏兮颜就看不太懂了,也许她知道些什么,也许她跟许怜儿之间有什么关系,这六姨娘是夏府最神秘的存在。
“主子,许怜儿她”
“活不久了”夏兮颜十分肯定的说。
中了情欲哪里还能活
江氏够狠毒的,这么迫不及待的对许怜儿下手,看来桂嬷嬷的死对她打击真的不小。
“主子,谁给许怜儿下的毒”
“还能是谁”
“江氏可她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她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旁人有啊”
花奴不再出声,主子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不出三日许怜儿的身体就撑到极限了,身体的痛苦,精神的羞愧,早就把她磨得不人不鬼,可她连已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活生生的等死。
利用许怜儿服用紫河车,给她下了情欲之毒,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让夏侯渊厌弃到极点,不得不说,江氏把事办得很漂亮
“这几日我会去上官家拜访上官家主,没准可以挑个时间去送她一程。”
夏兮颜起身拍了拍身上褶皱的位置,目光冰冷深邃。
江百合会对她出手,是在意料之中的。
巫魇之术本就是要分化她们,让她们互相狗咬狗,如今的结果比她预算的来得早了些,但也没多大的影响,许怜儿是必须要死的。
她不会忘记娘亲去世的那一天,许怜儿对她说过的每一个字,情欲之毒,哼连本带利,许怜儿欠娘亲的也算还清了。
现在她要防范的是江氏,乃至整个江家
情欲之毒,江氏就能得到,哼,真是不敢小觑啊
夏兮颜拍了两下手,哑女就出现在夏兮颜的眼前。
多日未见,哑女比从前更冷了。
她淡定从容的看着夏兮颜,前几日主子找她谈过,其实她不怪主子,其他的不用多说,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会背叛她的。
“夏瑾瑜的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她的婚事,两家都不会甘心,让擎雨去趟江蓠,注意护国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