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下什么种子，就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范陌一直都认可这个道理。

他其实很讨厌那些为了一些大局而牺牲一些人的人，他们都觉得很多人的生命是重要的，但是其实生命是一样的。

就像云墨问过他的那个问题一样：一辆失控的马车走在路上，前面是两条道路，一条是一件废弃的，上面有一个孩童在玩耍，一条是专门供着马车行驶的，上面有五个孩童在玩耍，如果你是那个马车的主人，你会选择哪一条

当时范陌还记得自己的答案，他说一个人的生命没有五个人的生命重要，所以他选择那条废弃的道路。

范陌到现在还记得云墨2问他的那句话：“为什么不选择自己驾驶马车撞在树上，如果一个人的生命不如五个人的生命重要，为什么不肯放弃自己的生命”

就像云墨告诉他的那样，他们本质上都是自私的人。

既然都是自私的人，就不要为了一些事情加上大义的借口，会显得有些恶心。

汴梁城外，

少年看着小姑娘，将所有的对话还有现在的局势详细的说了一遍。

小姑娘伸出手拿出几片花瓣，沉默了片刻，对着少年说道：“这的确很麻烦，更何况你还要跟南通去那株桧树下做一些事情，所以你应该做出选择。

小姑娘的话很简单，叫少年做出最简单的选择。

跟楚家的人离开或者是护送她去安全的地方。

小姑娘没有逼迫少年，只是告诉他一件事情，有些事需要选择。

少年明白小姑娘话里的意思，但是少年知道只要自己离开小姑娘，小姑娘就会死在这里，如果小姑娘死了，那么大宋就会损失了一个后盾。

少年是一个很热血的人，同样是一个现实主义者，用楚笑笑的话来讲，他就是一个矛盾共存体。

他抬起头，看着安静的街道，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那道草原上的剑，想到了楚离曾经劈开的天门山，想到了那些慌散退去的人，想到了楚七的态度。

“我输了。我低估了你在那些贵人眼里的重要性。”少年说道。

“其实他们都知道我的行踪，只不过你的那次喊声将这件事摆到明面上，叫他们不得不动手，也必须动手。”

少年看着小姑娘，“其实是你像让他们出现，因为你很讨厌这样的日子。”

“谁不想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像一只老鼠一样苟且，我只不过是一只比较强大的老鼠。”小姑娘看着少年说道。

少年想了想，想到他曾经做杀手的那些日子，觉得小姑娘的话有些道理。

就在他沉思的时刻，门外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楚七走了进来，对着少年说道：“二公子，桧城的那位将军来了，请您给我回去”

楚七说话的态度很强硬，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少年看着楚七，“我不会回去的，我是大唐楚家的人，这件事我会退后的。”

“您的意思是要去见那位将军”

“有何不可”

这一次萧逸轩却出现了，带来很多士兵。

少年知道萧逸轩的性格，也从王茶的口里听过那些事情。

老公公的死亡，那些回京后又战死在战场上的士兵，还有那座红楼，都有他的影子。

虽然他这几年没有出现，一直很安份，但不代表他已经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

马蹄声踏乱了这里的安静，萧逸轩骑在马上看着少年。

他要见一个人。

见一见长安城的第一杀手。

然后他要将这名杀手杀死。

萧逸轩要见的，要杀死的那位自然是少年身后的那位小姑娘。

小姑娘没有名字，没有身世，只有一个花蓝。

花瓣飞扬，无数人倒下，白裙沾着点点鲜血。

这要是在以前，萧逸轩觉得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是现在小姑娘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但是他想要杀死那位小姑娘，就要越过面前的少年。

“你就是楚离的传人”

萧逸轩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年问道。

“是”少年回答道。

客栈外，楚七并没有离开，他看着萧逸轩，“这是那位的意思，二十二街的报复的后果你能承受”

“二十二街的那位太过强大，李家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小姑娘不死，那么以后所有参加那件事的贵人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这个后果那些贵人们承担不起。”萧逸轩看着楚七，“楚家想要管这件事”

楚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关人的死活，楚家不会关心，但是楚家长房大公子的安危，楚家必须要管。“

那个少年虽然跟很多人说过他已经退出了楚家，但是他毕竟是楚家长房唯一的血脉，如果他死在这里，楚家的声望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打击，夫人赌不起。楚家赌不起。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楚家的公子会跟这位杀手在一起，为什么会管这里面的事情，但是我不管”

萧逸轩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士兵，“即然都已经来了，那么就没有理由这样挥去。”

楚七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夫人在长安等着公子回去，不仅是夫人，还有萧洛水那个家伙。”

萧逸轩沉默了片刻，“那你就送他回去，如果他不回去，我会一起把他杀了。”

“那样桧城会消失，因为他跟范陌认识，还是推背图上的一个人。”楚七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楚七说道。

楚七说的话很有道理，任谁都能猜测出楚云墨死在桧城楚家会做出怎样强硬的反应，那些支持楚家长房的人还有楚云墨死去的父亲留下的那股势力都足够让桧城死很多人。

“王家的覆灭已经说明我不怕威胁，如果你用楚家压我，我想说我们可以试试。”

楚七听着这些话感到一些寒意，他看着这位看上去很年轻的将军，说道：“你难道还想建立一个红楼”

“十年前的那场血案很多人都认为是皇族对王家的报复，只有少数人知道那是建立红楼的惬机，只为了让一位少年快速成长，而仇恨是成长的最好良药。

“因为这个少年极了当年的王茶，但是他比王茶更聪明，也更狠绝，他用一句话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