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啥事儿这么高兴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东厢房传了出来。
一听便是王氏。
苏钰也没看王氏,而是仰头看天,不知道在找什么。
这一举动,让王氏狐疑的端详了半天,可见苏钰还是仰着头,不由得也跟着往天上看。
可天上啥也没有,王氏瞪了苏钰一眼,“你个死丫头又装神弄鬼儿呢是不”
苏钰依旧仰着头,言道,“没有啊,我不过是看看天上而已,咋装神弄鬼了”
“那你看啥呢”王氏不信这死丫头干啥无缘无故看天。
苏钰这才收回眼神,对王氏言道,“我就是看看,今儿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了,不然一向睡到太阳晒屁股的二婶,咋起的这么早”
秋满川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王氏被一句话气的脸通红。
“你个死丫头一天不跟俺顶嘴是到不了黑是吧看俺不撕了你的嘴”王氏气冲冲的奔过来。
苏钰不躲,只是抬起手,揉了揉手腕,一副“就等你来”的架势。
想起几次在这死丫头身上吃的亏,王氏走近时打消了上手的念头,却恶狠狠的警告,“死丫头别得意,你以为你那点子破事俺不知道”
苏钰一乐,轻蔑的看着王氏,“二婶又知道什么啦我发现我的事情,二婶好像知道的很多啊。”
王氏歪着嘴,切了一声,“你前几日去了哪里,俺可清楚的很,要让你奶知道你是去了香翠楼,你看看你奶不打断了你的腿”
苏钰心下一沉,王氏竟然知道她的去向。
那么王氏很有可能参与其中,不然金莱镇那么大,怎么就那么巧,自个儿会被王阿婆的人盯上
这么想来,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果然天下没有那么巧的事。
不动声色的看向王氏,淡淡而言,“二婶有什么证据”
“还用证据你那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裳还不是证据你若不是干了脏事儿,不过几日就能赚钱买了那样贵的衣裳说出去谁信”
秋满川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反感的皱眉,上前言道,“二嫂,小玉是咱家人,你咋能这么埋汰她小玉在镇上有朋友,兴许是朋友送的,你咋能往那个地方想”
“四弟啊,不是二嫂说你,你刚下山不咋知道这丫头,鬼心眼子多着呢,她一个卖到咱家的童养媳,没根没基的,咋可能在镇上认识啥朋友一个丫头,若不是让人看上那骚蹄子的样子,有冤大头愿意给钱,她有那本事挣钱”王氏分析的理直气壮。
反正说出大天去,王氏也不相信苏钰能自己赚到钱。
秋满川脸色越来越黑,语气更是不善,“二嫂,怎么说你也长辈,这么埋汰一个孩子,你良心过得去么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咋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埋汰了小玉,是丢咱秋家人的脸,你出去脸上有光是咋的”
王氏也急了,咋说自个儿也是嫂子,这小叔子愣是这么跟他说话。
“四弟,俺揭穿这丫头的面目,才是为咱家着想,老太太岁数大了,信了这丫头的鬼话,四弟这么精明的人,竟也让这小狐狸精勾了魂儿不成啥都帮着她俺是你嫂子,你是看你二哥不在家,就这么和俺说话”
“俺,俺不是这个意思”秋满川一下也不好言语。
“那你是啥意思俺做错啥了说俺抹黑这丫头,好啊,那你们出去扫听扫听去,村里都传开了,这丫头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的在村头招摇过市,哪个信她没事”
“别人说是别人说,咱自己人还给自家人拆台二嫂,俺的意思是”
“四叔,您不用管这事儿,我人正不怕影子歪,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至于二婶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也消息这么灵通,把我的事儿编排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倒也真是编故事的一把好手,二婶还真应该去敬德楼发展发展,听说那里戏班子正缺人呢”苏钰哼笑出生。
王氏刚要回嘴,就听正房的门开了。
秋老太一声吼,“一大早晨的也不让人睡个消停,吵吵啥呢吵吵,今儿是节气,嘴上都给俺把好了门,别一天胡说八道的”
“是,奶奶”
“是,娘”
秋满川没说啥,将捆葡萄的绳子一根一根的圈起来,推着车就出门了。
“嗳满川啊,你不吃饭啦”
“不吃了”秋满川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便走了。
王氏撇撇嘴,果然是那句话,老儿子大孙子,那是爹娘的命根子。
当初秋望在家的地位就和别的孩子不同,穿的好,吃的好不说,老太太还要花钱让秋望上私塾,好在是年纪轻轻就死了,省了一笔私塾的钱。
可这上私塾的事总也该轮到秋田了吧,这老太太倒是没动静了。
现在这一家子,老太太就惯着秋老四一个人,不管他们二房家怎么表现,也总是和老太太隔着心似的。
想想这些,王氏心里就愤愤不平。
苏钰也没闲着,转身进了灶房。
秋老太也跟进来吩咐,“小玉啊,去后院那几根玉米棒子蒸上,今儿立秋得啃秋,一人一个,粥里都给搁点子糖,”
“嗳知道了奶奶”苏钰答应的痛快。
李氏在外面搭话,“俺去拿棒子”
秋老太数落道,“都啥时辰了,刚起啊不知道今儿是节气还懒成这样,晦不晦气”
“娘,俺早起了,刚刚给秋生抓药去了”李氏怯懦答道。
“又抓药去了俺看着病是好不了了咋的吃了多少日子药了这得花出去多少银子”秋老太一听又花钱了,心里更是不舒坦。
“从镇上回来带的药都吃完了,俺就去赵伯那儿抓了两副,赵伯那儿还差两味药材,俺”
“差两味就差两味,还能差多少不用那么金贵啊”秋老太冷声道。
李氏不敢再说啥,应了一声,便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