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高昙晟送来招降书信,高开道本可以不屑一顾,弃之不理的,但是他却选择要成为阶下囚臣,甘心接受高昙晟的齐王封号。
名利这种东西本来诱惑力就很大,是个人都想要,又有谁会嫌多呢
高开道欣然接受了高昙晟的齐王封号,并且带着自己的五千人马直接宣布归顺高昙晟,甚至他还向高昙晟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愿意忠心辅佐高昙晟坐稳皇位。
高昙晟一看高开道这么识相,立马就打算和他拉拉家常,套套近乎。
可高开道实际上心里想的,却并非如此。
对于权力这种东西,没有人会抵得住诱惑不去触碰,如果真的有,那肯定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种就不是人,另外一种就是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很明显,高开道属于是第二种。
对于高昙晟的实力,他的内心当然非常渴望变成自己的,可现实却告诉他,欲要成功,必先忍耐。
好饭不怕晚,高开道愿意等下去。
在彻底取得了高昙晟的信任之后,高开道开始积极筹划刺杀高昙晟的计划。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蓄谋已久的高开道开始向高昙晟这个和尚下了杀手,而从归降到袭杀,却过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时候,高开道才彻底露出了自己的狰狞面目,他想要的,并不仅仅是一个齐王的封号,而是高昙晟的全部。
吞并了高昙晟的部队之后,高开道开始着手继续打北边的主意,而这一次,他盯上了营州。
此时营州的领导已经改头换面,换成了原来辽西的太守邓暠,而先前攻打北平的过程中,邓暠虽然带兵前来增援李景,但是却最终没有和高开道的人马会面。
这一次,无论是对于邓暠还是高开道来说,他们都不想错过这决战的机会。
武德二年公元619年己卯三月二十三日,高开道率军发起了对营州的总攻。
相比之前攻打北平的顺利来说,高开道这一次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反而还被邓暠好好教训了一通。
此战,高开道大败而归,锐气大减。
失败乃成功之母,若想要成功,必须总结之前的经验教训,然后方能有所突破,可是高开道在失败之后,并没有开任何关于总结反思失败的会议,反而再度搞起了形式主义的东西。
之前他已经在渔阳登台建号自封自己为燕王了,而如今经历失败之后,他再一次封自己为燕王,似乎是在名正言顺的告诉天下的其他反隋势力,自己也是根正苗红的造反帮派,希望他们能够重视自己。
你别说,他这么一宣布,还真起了点作用,起码在周边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率先注意到高开道这号人物的就是位于幽州的罗艺,而罗艺也正打算找高开道来帮忙。
武德三年公元619年己卯九月,窦建德率大军围困幽州,准备要端了罗艺的老窝,而罗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准备要寻找帮手前来解围。
于是罗艺便给高开道送去了一封求救书信,希望高大哥能江湖救急,帮自己一把。
高开道对于这种热闹,那是说什么也想去凑一凑的,于是便爽快地给了罗艺回信,承诺自己一定会带兵救援罗艺。
送完书信之后,高开道拣选两千精锐人马直奔幽州前线而去。
而另一边,窦建德在听闻罗艺找来帮手之后,也深刻意识到幽州这块骨头不太好啃,于是迫于两头的压力,窦建德决定撤兵。
高开道的到来,顺利解决了幽州被围困的局面,而罗艺为了感谢高开道的救命之恩,当即向大唐表奏高开道的功绩。
武德三年公元619年己卯十月十三日,大唐朝廷给高开道发出诏命,加封其为蔚州总管,并赐姓李氏,同时世袭北平郡王爵位。
也不枉高开道多年的辛苦努力,此刻终于换回了收获。
在征战了这么多年之后,高开道终于可以轻松的喘口气,好好歇一歇了。
倒不是他很想休息,而是因为打仗,他身上有很多创伤需要治疗。其中最重要的一处伤疤就是在他腮帮子里留下的箭头。
高开道是个注重自我形象的人,对于这种毁容般的伤痕,他是无法容忍的,况且,不加以处理的话,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所以为了健康,也为了美观,他决定找医生来好好治一治。
可是医生给了他一个失望的建议。
“明公,箭伤太深,箭头没办法取出来。”
其隐晦的意思就是告诉高开道,你这伤啊,没治了,放弃治疗吧。
可高开道并不这么认为,听完医官的建议之后,他非常的生气,他认为治不好这个伤疤的医官都是庸医。
所以,为了肃清社会风气,打击不干“实事”的“庸医”,高开道下令把这个医官拉出去斩了。
他并没有放弃对自己相貌完美的追求,他依旧坚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治好这个箭伤的好医官。
于是,高开道又派人找来了一个医官,并且重点说明,治不好,我治你
这个医官也听说了上一个医官的遭遇,心中也是有点害怕,可是这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治或者不治,都难逃一死。
那就放手治一治吧,兴许还能有条活路也说不准。
抱着这种撞大运的心理,这名医官开始了对高开道的心理治疗咨询。
他在看过高开道的箭伤之后,发现这个箭头并没有那么难取,所以,内心之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了地。
可是高开道不是一般人呢,这是王爷啊,如果下手没有轻重,让这个太岁爷感到疼痛了,动了杀心怎么办
于是乎,这个医官便有言在先的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高开道。
“此箭头不难取,还请北平王放心,小人自当有法子取出,只是还有一事需向北平王禀明。”医官颤颤巍巍地说道,口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说无妨。”高开道笑着说道。
“只是在取的过程之中,王爷的面颊或许会有些许疼痛,不知王爷可否忍受”医官再次颤颤巍巍说出实情。
高开道听到这里,本来喜悦的面颊,瞬间凝固了起来,气氛一时之间也变得有些紧张。
“确定是些许疼痛”高开道坚定而又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吧”医官小心地回禀道。
“这可能是几个意思也就说也有可能很疼是吗”高开道坚定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埋怨之声,医官听到这里,吓得腿都软了,当即跪下来,如捣蒜一般,向高开道赔罪。
“小人也无十分把握敢确保在取矢镞过程中,北平王面颊不痛,只是人都是凡胎,既有伤痕,治疗难免伤痛”
“住口”高开道生气了,医官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对于这种既要取出矢镞,又不能够疼痛的问题,就算是放到现在,用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恐怕也无法达到。这种难比登天的医疗任务,放给任何一个医生来说,那都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但是,傲娇的高开道并不想听任何关于科学定律的解释,他只想没有疼痛的取出矢镞,既然你不能够实现,那肯定是你的技术不过关,留着你这样的人,也不一定能够造福苍生,反而还有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医疗事故。
这就是高开道的强盗逻辑,他认为能实现的事情,那就是地球爆炸了,也能够实现,他认为做不到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办,也办不成。
于是,第二个医官就在高开道的强盗逻辑影响下送了命。
此时的医官已经深刻认识到,给高开道治病,怎么样才能不疼已经不是一道能不能实现的科学难题了,而是一道根本无法完成的送命题。
一个治不了,再找一个,再找一个治不了,继续找。于是,第三位医官上线了。
相比于之前两位医官的悲惨遭遇,第三位医官成功总结了前者的经验教训,并没有把不该说的话说给高开道听,相反,对于心理疏导工作,这个医生做的很到位。
经历了前两个医官,高开道对于第三个医官的操作手段深表怀疑。
“这矢镞好取吗”高开道试探性的问道。
“非常好取”医官自信地回道。
“哦是吗那疼吗”高开道接着问道。
“不疼不痒,没有感觉。”医官接着回道。
高开道有点来了兴致,当即要求这名医官当场献身试法。
面对“打假卫士”高开道的疑问,医官不慌不忙说了一句话。
“在开刀之前,请北平王好好欣赏一段舞蹈,最好是再配点开胃小菜。”
高开道都一一照办,只等医官开刀取箭。
在歌舞声乐的陶醉和麻痹之下,医官开始拿起锤子和楔子,凿开了高开道的面颊,并且顺利将楔子钉在高开道的脸上。
利用楔子尖的力量,骨头被撑开,箭头也顺其自然掉了出来。而高开道还沉浸在歌舞声中没有缓过神来。
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医官已经将他的面部缝合完毕,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
这时候,高开道才真正心满意足的放医官离开,因为他的心愿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败寇列传更新速度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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