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家族的罪人,人人唾弃的对象,我还能回头吗”杨文骥幽幽地道。

“就算你不能回头,也不能伤害我的女儿,你的妹妹啊你个畜生”李江哭号。

杨文骥却没有激动,只是嘿嘿笑道:“一个没法回头的人,当然只能破罐子破摔,报复社会,报复一切。”

“不要啊”李江哭诉,“我们只有桐桐一个孩子,你不要伤害她,算大伯母求求你,只要你放了她,我们我们一定不怪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是啊,文骥,一切都还来得及,爷爷可以保证,现在这件事,只有咱们长房两家有数的几个人知道,只要你不伤害桐桐,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以后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杨顶天继续攻心。

“呵呵”杨文骥一阵惨笑,“够了,你们也不用白费心机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在也没法回到从前。”

“文文,不要糊涂,不要一意孤行啊你要是有事,妈妈怎么办爸爸怎么办”赵春哭喊。企图用父母亲情唤醒儿子。

“你们各玩各的,不是过得很好”杨文骥淡淡地说。

杨根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杨文骥的父母,二人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杨顶天恨铁不成钢,“看看你们是什么样的家庭,难怪文骥会变成这样行为乖张,愤世嫉俗。你们很好,你们各玩各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说到最后,杨顶天再一次变得歇斯底里,再一次一阵剧烈的咳嗽。

“爸,您注意身体。”杨仲连劝道,然后对儿子说,“文文,你变成这样,我和你妈都有责任,我们检讨,只要你不要一错再错,我保证,保证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和和美美。”

“杨仲连,你自己都没信心吧人生何其短暂,又何必勉强自己”

“儿啊道理你都懂,为什么又要勉强你自己你这是往妈的心口上捅刀子啊”

“赵春,你找了一个比我还小的小白脸,难道不是往我这个儿子的心口上捅刀子”

“呜”赵春无言以对,只有嚎啕大哭。

“算了,你们谁都不用说了。”杨文骥提高了语速,“等着为我们收尸吧”

“不要”杨文骥父母摇头哭喊。

“不要”杨语桐父母摇头哭喊。

“我跟桐桐,从小骑竹马弄青梅,我撒尿,她和泥,往事历历在目”

电话这头,早已哭成一片。

“我们关系很好,就把我们兄妹合葬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意孤行,钻进牛角尖,谁逼你了谁让你死了”赵春哭道。

“我自己。”杨文骥说,“手机马上没电了。”

“不要,儿子,你在哪里,妈妈去接你”

“我不会给你时间。”杨文骥回道。

“杨文骥,我是杨根硕,听我说,我的话很重要。”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对我做的一切,只要你不伤害桐桐,明天的大典上,那颗圣药就是你的,我可以发誓,前提是,你取得的第二的名次。”

“你有那么好心”

“我可以发誓。”

“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智商一般,但练武天赋不错,当然,姓杨,这是个很重要的原因,还有,我真的不希望桐桐有事,你们是青梅竹马撒尿和泥的关系,多难的”

“我”杨文骥刚要说什么,电话断了。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包括杨根硕。

杨根硕连忙回拨过去,被告知对方电话已关机。

因为开着免提,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杨家人的心全都跌入了冰窖。

杨根硕原本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够说服杨文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而,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他手机没电,自己一大堆攻心的话语还没说呢

“刚刚,杨文骥的心已经有些动摇了,所以,大家默默祈祷吧”

说完,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就领着瑶姬往外走。

“父亲,动员一起力量,去找。”杨孟起说。

杨顶天摇头:“我能动用的力量,都派出去啦,就差没有报警。”

“难道就剩下祈祷了吗我可怜的女儿啊”李江跪在地上,哀哀而泣。

杨文骥已经是玄阶巅峰,那颗一步玄阶丹,谁知道对他的修为有多大提升。

然而,他就像得了魔怔,钻进了牛角尖。

自以为高明的策略,一步步失控。

如今,就是固执的向前走。

听了杨根硕的表态,刚刚的确有些动摇了。

可是,这时候手机没电了。

他认为这是天意。

于是,平静地走向杨语桐。

来到杨语桐面前,轻轻蹲下,摸着她颀长的脖颈。

杨语桐醒了,有气无力,眼中浮现恐惧。

“桐桐,你先走,不要怕,哥哥随后就来,黄泉路上,我们兄妹一起走。”

“不要,不要。”感受着脖子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的泪水滑落下来。

好委屈,就要死了吗

自己花样年华,从来没想过死,没想到竟然要这样无声无息无比委屈的死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不然开枪啦”突然,前方响起一个男人的暴喝。

杨语桐看不清楚,大致能看到三名黑西装。

万幸,脖子上的手松开了。让她有了一份生的希望。

杨文骥看着三人道:“你们是”

“我们是执法者。”

“不自量力。”杨文骥突然启动,在官网间拉扯出一道道残像。

三名黑西装,每人只开了一枪,便哑火了。

杨文骥轻而易举放倒三人,然后摸了摸其中一个胸前,很明显,证件在里面口袋里。

他手伸进去,指尖一痛,抽出来一看,冒出一个鲜红的血珠。

该死,居然被什么刺了一下,十指连心痛。

这才小心翼翼摸出证件,一看,冷笑,居然是安全部门的。

摇摇头,再次走向杨语桐。

杨语桐刚刚生出生的希望,如今又破灭了。

总是在生死之间徘徊,她要崩溃了。

“站住”一声暴喝,又出现三名黑西装。

这次,他们手上端着步枪。

瞄准,射击。

三个针管呈品字形,射向杨文骥。

“呵呵,把我当成动物园里的猛兽了吗”

他不退反进,手口并用,轻而易举得到三根针管,脚下却没有停,不过两三步,便来到了三人中间,将手上和嘴里的针管全都扎进三人的脖子。

三人身子一震,同时出手,死死抱住他。

他用力一挣,突然感到脑袋一晕,他穿着粗气,疑惑的看着中指被扎破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针眼,难道自己就着了道儿

他脑袋有些昏沉,但,三名黑西装已经昏死过去。

不过,他们却是就在这时,哪怕昏迷,还死死抱住杨文骥。

这点束缚,对他而言,还不算什么。

只是麻药,又不是毒药,从手指扎破的地方向身体里蔓延,杨文骥有信心用内力将药性逼出去。

然而,突然又有破空之声。

一支黑色的箭支激射而来。

杨文骥顾不上逼毒,抬起手,一把抓住。

孰料,那箭镞如同鲜花绽开,又飞出一个针筒。

已经中了麻药的杨文骥,再也做不出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那支针筒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药力澎湃,他顿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龙慕云含笑走了,从背上卸下一杆步枪,再次装填针管,对着杨文骥的大动脉来着一针。

原本坐着的杨文骥,缓缓到了下去,就连眼睛都动不了。

龙慕云也不禁感叹,这个杨文骥不愧是京都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的确强悍,这可是麻倒一头老虎加一头大象药量。

上前,用脚拨拉拨拉,杨文骥随便没闭上眼,但除了呼吸,什么也做不了。

龙慕云乐了,拍拍手,走向杨语桐。

“姐姐,救我”杨语桐哑着嗓子喊道。

“啧啧,真是令人同情。”龙慕云上前,割断了绑着杨语桐手脚的绳子。

“姐姐你们是”

“是杨根硕让我们来的。”

“杨根硕那个大牛”

“你安全了。”龙慕云拿出手机,给杨根硕去了个电话。

接到龙慕云的电话,杨根硕放下炼制完成的丹药,拿着手机,带着瑶姬,直奔杨顶天的屋子。

一进去,全家都在,一样的愁眉苦脸。

“有消息吗”李江带着哭腔问。

杨根硕将手机递过去,李江诧异的接过。

“妈,我得救了。”是杨语桐略带沙哑的声音。

“桐桐”李江尖叫,“你你受苦了,你在哪里,妈妈,妈妈这就去接你”

“不用了,姐姐会送我回去。”杨语桐声音欢快了许多。

“姐姐”李江疑惑道。

“安全部门的姐姐,说是大牛安排的。”杨语桐有什么说什么。

“大牛”李江望着杨根硕,神情激动。

“桐桐,我是二婶,二婶对不起你,文文呢他怎么样啦”赵春抢过电话,哭喊。

“别哭了,他死不了我从没想过,他居然这么邪恶,以后,我跟他恩断义绝。”杨语桐咬牙切齿道。

听了这话,赵春一屁股跌坐在地,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突然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累,无一处不痛。

下一刻,杨家全体都目光炯炯地看着杨根硕,然后,杨顶天带头,深深一躬。

杨根硕坦然受之,并开玩笑道:“可不是一个鞠躬就能打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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