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天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看准了那两片树叶,双手熟练地出招。
可一招之后,左边那片树叶后的那根树枝只是轻轻晃动,并没有被他击断。
老头仰头一笑,以手撑地,转身离开跃回山洞去了。
这些日子来,他摸清了段凌天的脾气,若是自己有意小觑他,他定会加倍努力证明给自己看。
果然,老头走了之后,段凌天独自在那棵树旁练习,直练到能连续三次,隔着树叶将树枝击断,才重回到山洞内。
“练好啦”老头问。
“是”段凌天点点头。
“吃点东西”老头话未说完,便将半只烤好的鸡扔给段凌天。
段凌天开心地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知道这是师父对他的一种认可。
天气再冷些时候,段凌天几乎在这林子中所有的树上,都练过了一遍招式了。
至此,老头才微微点头,“这树叶毕竟是有形之物,你若能触在水面,攻破水底的事物,那么这门功夫自然又深了一层。”
段凌天听了老头的话,豁然开朗,“原来一门功夫,只学会心法和招数,真的只能算摸到了最浅显的一个层面。若是往下深究,不断练习,那自必会将这门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见段凌天若有所思的样子,老头问道:“怎么你不相信”
段凌天摇摇头,将自己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老头。
老头听了微微一笑,“不错看来你还不是个死脑筋那就这样去练吧”
老头还从来没有这么明显地赞许过段凌天。
听完老头的话,段凌天开心得连连点头,“是师父我这就去练”
这次之后,老头便不再守在段凌天身边,而是任由他自己去练。
只是在段凌天练习之前,老头有意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若是我当年来练,只需得十几日便即练好了”
十几日之后,段凌天兴冲冲地跑回跟老头说:“师父师父我练好啦”
“真练好了”老头问。
“真的真的不信你看我练”段凌天说。
“你练的时候手掌下的河水有水纹吗”老头又问。
段凌天想了想说:“好像有一点”
“那我就不用去看了等你练得没有水纹了,我再去”老头说。
段凌天听他这么说,满腔兴奋尽数消散,只得悻悻地点点头,“哦”
又过了几日,段凌天手上提着两条鱼,还没跑进山洞,便大声吼道:“师父我练好啦没有水纹了我打了两条鱼,来烤给你吃”
段凌天刚跑到洞口,就听到老头淡淡应了声:“这还差不多”
待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段凌天见老头心情不错,便试探着问:“师父明天我就可以休息了吧”
“休息”老头冷笑了笑,看着段凌天:“是可以休息”
段凌天听他这么说,开心得跳起来。
“明天多休息一个时辰,我们接着练功夫”老头续道。
“什么还要练啊”听了老头的话,段凌天刚才的高兴劲儿一下子没了。
老头缓缓摇头,正色道:“你以为这寒水七决掌击水底事物,掌下水纹不波动就算练成了吗”
段凌天见老头严肃起来,不敢再嬉皮笑脸,只吐了吐舌头。
老头仰起头来,双眼看着上空,叹了口气,“只要你愿意摸索,这功夫便是没有止境的”
这话像是说给段凌天听,但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语意之间透着淡淡的伤感之意。
这些日子来,只要看到段凌天练功有进步,老头心情都还不错。
段凌天不知他为何忽地黯然神伤起来,只得转移他的注意力道:“那我们明天还练寒水七决么”
“不,明天我们练另一套功夫”老头说。
“什么功夫”段凌天装作好奇地问道,心里却想又要受累了。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练完寒水七决,有什么感觉没有”
段凌天想了想,方才说道:“好像功力更强了,认穴更准了,也能自如运转体内真气了。对了我现在抓鱼捉鸡,只需看上一眼,辨清方向,就一定能捉住,从没失手过”
老头听他说完,却只默然地摇摇头。
“怎么师父我说的不对吗”段凌天问。
“你说的自然对我教你的功夫难道是摆着玩的吗怎么可能连这些简单的都做不到”老头的语气忽地凌厉起来。
“难道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其他感觉了”老头追问。
段凌天又想了想,却支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蠢才蠢才还以为你是悟性好呢”老头气不打一处来,“你至阳穴上有何感觉”
“好像隐隐有真气在穴道周围浮动。”段凌天看着老头的脸色,试探着说道。
老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他点点头,“这就对了”
“你肩井穴,大椎穴,曲池穴上呢”老头又问。
“好像不时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段凌天答道。
“你天突穴,神阙穴,伏兔穴上又如何”老头继续问。
“好像,好像不时会有隐隐的热气蹿出。”段凌天答。
老头这时才点点头,“这才是我要问你的感觉”
“这些感觉难道跟寒水七决有关系么”段凌天不解地问。
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有关系大有关系”
看着段凌天疑惑的眼神,老头继续道:“这寒水七决与其说是一种功夫,还不如说是半套功夫来得更恰当”
“半套功夫”段凌天重复道,“那也就是说,我还没有学完”
老头道:“可以这么说另外半套叫做归阳八决,一阴一阳,总共十五决”
“寒水七决只有七决,而这归阳八决却多了一决,是否这归阳八决比寒水七决要厉害一些”段凌天问。
老头哈哈一笑,面有得色地道:“武学之中,可不是谁招式多,谁就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