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南的营帐中难得的点起了火盆,火盆搬的离沈宁近些,她放了医箱坐在塌边。

榻上此刻正躺了个女子,即便那女子昏睡着也看的出来这女子骨子里的娇媚,她挑挑眉,掐了脉,又检查了女子身上的伤口。

直到一切处理完毕才叫了外间守着的两个大男人进来。

尉迟怀柔比穆星南还急的开口,“廖音郡主如何了。”

沈宁本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是何人,尉迟怀柔却直接叫出了姓名,这个世界上叫廖音的唯有一人,此人正是穆星南的妹妹。

那些在得知穆星南带回一个女人的怒意顿时烟消云散。

“王爷,尉迟将军,尽管放心郡主无妨。只是”

“只是什么”尉迟怀柔专业抢话,“哎呀沈御医你快说呀,你若再不说可要急坏王爷了。”

沈宁掩唇轻笑,“这哪里像是急坏了王爷,分明是急坏了你。”

见沈宁这般玩笑,穆星南便知穆廖音无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底底的唤了一声。

“宁儿。”

沈宁回望过去,眉眼温柔,“只是若来的再晚一些,郡主的伤便要自己痊愈了。”

“”尉迟怀柔咋咋呼呼的反映了过来,“沈御医,您又逗我。”

“算不得,既然尉迟将军担心,那边去煮些粥水来,郡主应是饿了许多时日,体力不支。”

穆星南点点头,“你便去吧。”

“是。”

见人走了,沈宁也背起了医箱,穆星南忙开口。

“我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你便要走么”

沈宁的眼角带笑,“我可是日日在军中,王爷想见虽是都能见到,何来好不容易一说。”

不等她反应,穆星南已一把抓住她将人环在了自己怀中。

“我的宁儿虽每日在军中,可却比我这个王爷还要忙,我可要吃醋了。”

“别闹。”她嘴上虽然反抗着,可手上并无半点动作,“堂堂王爷可是要同手下的伤病争风吃醋了。”

“可不是,我简直恨不能变成”

沈宁忙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唇,满眼焦急,“不许胡说,战场上咒自己一般都灵验的很。我要你收回刚刚的话,并祈祷可以平平安安的打完仗。”

穆星南直点头,“我听你的便是,我定能”

他的话还未说完,躺在榻上的穆廖音一阵咳嗽,坐了起来。搂在一起的两人愣了愣旋即分开。

沈宁忙上前查看,感觉到有人靠近,穆廖音本能的亮出匕首,穆星南动作极快的拉开沈宁。

匕首换过她的鼻尖。

“哈,呼,呼。”穆廖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待确定沈宁无事后,穆星南才开口。

“廖音,我是你兄长,穆星南。”

“云南王”穆廖音半是疑惑,半是震惊的抬起头,“你我我怎么会在这。”

见她情绪稳定,沈宁这才上前与她把脉,“郡主不必担心,你现在在云南王的营帐之中,安全得很,不会有人伤害你。”

穆廖音打量着她,此人她在华国时见过,凡是在司姜身边出现之人她皆见过,未记错的话此人是宫中的女医馆沈宁。

“郡主只管放心,你只是需要进食而已,身体并无大碍。”

穆星南关切的询问,“妹妹,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何人伤了你,你又为何出现在此处”

对于这个不熟悉的称呼,穆廖音多有不习惯,倒也不多说任何,只是半晌才开口,似有犹豫。

“我,我自潭州逃出来的,云卿墨在抓我。”

峡谷之城。

司姜再醒过来之时,屋内已点了烛蜡,不过仅仅书案那一处是亮的,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正看见赫连瑾坐在灯下批阅着奏折。

如今战事全面收紧,需要他操心指挥之事逐渐增多,已经一连好几日了,赫连瑾都是早出晚归的。对比之下她这个谋士似乎清闲的很。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她回了他一个轻快的语调,“恩。”

“过来。”

赫连瑾招招手,司姜愉快的走了过去,自觉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又蹭了蹭,给自己窝了个舒服的姿势,她的目光漂过去,奏折正是关于军姿军费用度的问题。

他点了点奏折。

“啊姜,你怎么看。”

“后宫不得干政,我没看法。”她一笑,脸颊上便有两弯浅浅的梨涡,似酿了醉人的酒。

赫连瑾曲起手指敲在她的脑门上,一条条一款款数着她所谓的不得干政,“既然如此,那封换人的手书又是何人写的。”

司姜知晓自己这是被人抓包了,本为了给赫连瑾省些心,她不曾想过要将这些事说出去,可终究纸包不住火,他还是知道了。

她吃瘪的扁扁嘴,“那不一样,那是,是我的私事。”

“那也便是我的私事。”

她急了,“那不一样”

“并无区别。”他的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总是学不乖。”

“我这么乖,你还要欺负我,没天理了。”她捂着头装委屈,“你看我这么可爱,你舍得欺负我么。”

赫连瑾眸色渐紧,“哦,原来可爱之人会在信中说出踏平丽郡之言;可爱之人会在信中设下离间之计,围城火攻之法;让我想想,可爱之人还会些什么,似乎这可爱之人还想要被人遗忘,便是理由都想好了。”末了赫连瑾还不忘盖棺定论,“果然可爱的紧。”

“好,我承认是我在信中给你出谋划策,是我要设离间计,用火攻,写手书换人诱敌深入的。”

司姜被他扒了个底掉,恼羞成怒的不理他,赫连瑾也不着急,慢吞吞的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不过我确实想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

他这是

他这是拿她糊弄他最后的去向来打趣她,她让大师父骗他,在信中骗她,若她消失便是去了海的那边寻倪族人的下落去了。

躲不过的司姜硬气的梗着脖子道:“那又如何,我可是个谋士。先替你,替你看看海的那边有什么,不可以么。”

赫连瑾弯起眉眼,“终于承认自己是个谋士了,刚刚的后宫不得干政呢。”

司姜气结,这人太讨厌了,好话坏话全都让他说尽了。

“你你你,讨厌。”她悲愤交加的决定不窝在他怀中了,扑腾着便要起身。王爷,篡位来一发更新速度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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