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停更迭,时间总在不知觉间,又到了下一个点。

犹如大石所压的紧张,在格蕾脚步往前,时而沉重、时而...空虚。

但心情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变化的来源,却是因为朋友的自白。

这让...格蕾感到一股歉疚,认为...不知不觉做出对比的自己...非常卑劣。

然而心态发生变化的人,不仅仅只有格蕾。

每个人都有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处在目光阴影之中的烦恼,让人吃味。7K妏敩

斯芬也是、弗拉特也是,还有...韦伯也是。

当产生了每天都这样子的感觉,总会对日常的经过,感到麻木。

让我们...让大家忽视了,所过着的时间,都在悄悄的成为过去。

这样的不变,如果有一天...不一样了呢?

弗拉特总是喜欢找斯芬的茬,或许有时会吵出火气,但...这份冤源,其实...非常重要吧。

看着现在、看着未来的目光,却忘了有时也该...回过头。

因为啊...人永远不会知道,走在这条路的遭遇,是否会成为永别。

冠着永恒的修辞,或许会有一种梦幻的感觉,但到头来...却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冷风不停刮起,原本只是得以看到缩影的村落,已经渐渐变得庞大。

但眼前的街景,却处处充斥着违和的感觉。

所有人都甩过脑海当中的愁思,并对眼前的状态感到疑虑。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除了韦伯的轻语以外,响亮的鸟鸣在这个场景,成为了主要的背景音。

明明气温并没有降低,格蕾却感觉手脚变得冰冷。

格蕾身上稳定的魔力,出现了激烈的变化。

由魔力强化的小腿,重重踏在了地上,格蕾随着一声剧烈的踏步声,飞奔而出。

“要追上小格蕾吗?”

弗拉特虽然最先发出提问,却完全没要追上去的样子。

反而是玛修一语不发地,马上跟上了冲动的格蕾。

斯芬的口中轻喃着。

“有时候,人也会有不想让人见到的样子。”

韦伯看着显然有很长一断时间,没有人类活动痕迹的村落,皱紧了眉间。

“她们两个一起行动的话,完全不用我们担心。”

◆◇◆◇◆

“村里的大家都不见了。”

这里的大家,包括了教导自己守墓者技术的贝尔萨克,还有...母亲。

格蕾站在没有半点踪迹的老家,桌上的木篮中,躺着发霉多时的面包。

那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改变的村庄、荒芜的景色,都让格蕾全身全心抗拒着,去看到这一幕。

格蕾苦丧的声线,对着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玛修说着。

“在以前,就算我不愿意吃,只要到了饭点...母亲都会逼着我吃饭。”

那是搭配了均衡营养的菜谱,可格蕾没有一天觉得那些难吃过。

“我离开这里的那一天,村落里面发生了很大的骚乱。”

“在发出动乱的时候,我心中偷偷地发出了窃喜。”

当自己决定了回过头,总是认为以往的一切,依然会象记忆那样...存在着。

“我为...得以逃离这个地方,而感动兴奋。”

为自己的天真感到不像话、为自己的理所当然感到愤怒。

格蕾扯开了胸前的纽扣,由弗拉特布下的幻术就在那个瞬间瓦解。

“我连母亲都没有去见,就跟着师傅离开了这个...自己出生的地方。”

回想离开这里之后,想起故乡的次数,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次。

“陷入陌生的环境,从乡下到了那个庞大的城市里面,为了应付眼前,都快要忙不过来。”

明明应该得与母亲报备、明明应该要...早点回来才对。

“我只想着...自己,所以玛修妳刚刚的夸奖,我真的...完全不够格。”

秋月末端的凉风,凉着快要落下的泪。

“若不是师傅催促自己,本来我还要拖上好久才会回来。”

静谧的气氛,仿佛就像待在对峙的审问室里面。

格蕾声喊的内容,就像在直直责问着自己。

“我曾经对母亲有着很深...很深的不理解。”

格蕾看着能够判断出,已经放置了很久的面包,然后伸出食指指着。

“但看到了那篮面包之后,我只想要发笑。”

扯起僵硬的面庞,却完全达不到微笑的程度。

格蕾拍着脸庞,一下...又一下。

扯起僵硬的面庞,却完全达不到微笑的程度。

“如果能够在多说一点、在谅解一点,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玛修做出了回应,但叙述却刺耳地现实。

“就算现在你再怎么后悔,都不可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事情,但遭遇某些事之后,都忍不住渴望,遥不可及的梦。

“但现在就做下结论,不是还太早了吗?”

格蕾对于玛修突然转变的语锋,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有很多地方没要调查,所以不是也有的嘛?她们还生还的可能性。”

从倒影那里学会了冷冰冰的看待事情,但属于玛修的固执仍然没有改变。

“就算坏的可能性,占比大过了好的可能,也并非完全一定是坏的结局。”

轻描淡写地说着强人所难的话,但玛修的衝劲还是感染了格蕾颤抖的内心。

“所以我们一起去找吧。”

格蕾接连眨了好几次眼,拭去多余的泪水,重新振作了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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