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的王伯已经注意到,跟苏子阳一起过来的十多人,均是服饰华贵,气质非凡,看着绝非常人只有后者穿着普通布衣,还以为只是下人,生怕给他惹了麻烦,左右查看无,见无人注意,才悄声说道:“小子阳,后面有官兵押送,我们不能停下来,要不你先去忙吧我们没事的”
“不妨事,迁移落日城,免受血族肆虐,本该高兴,为何大家都郁郁寡欢王伯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的街坊邻居,脸色抑郁,满满的担忧,苏子阳渐渐感到不对,轻咬嘴唇,不再挡在前面,跟着平民一起赶路,朝着落日城的方向,缓缓行去。剩下的十多名学员,自然不会说什么,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不过保持着距离,并未凑的那么近。
“前面的人怎么回事干嘛慢了下来又死人了么”
不待王伯回答,队伍的后面,便想起了凶狠的呵斥声,这话语的内容,顿时让苏子阳怒火中烧,不禁缓下身形,就要转身,过去找说话者聊聊。
“官爷,不小心歪了脚,小老儿这就立刻加速”
王伯不敢丝毫反驳,连声陪笑,大声的解释说道。
“走快点若再晚了,我拿你是问”
后面的官兵,再次怒吼声,异常强势。
“是是是”
王伯低三下四,连声应道。
后面的怒声,这才消停下来。
“唉”
王伯叹了口气,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一些。刚要说什么,忽然见苏子阳满脸怒容,转身往后面走去,便知道他要去干嘛,脸色大变,赶忙迈步追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担忧说道:“小子阳,你要干嘛那可是官兵,不敢乱来的”
“他们是官兵不是土匪王伯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王伯这一脸的惶恐,让苏子阳顿感事情并不简单,疑惑问道。
“唉说来话长,又无用处,还是不说为好,万一被那些官兵听到,哪里还有命在”
深深叹了口气,王伯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满满的苦,左右一看,见有不太熟悉的人,便不敢再说出来。压低着声音,犹如蚊呐,连旁边的孙婶,都听不大清。
“王伯放心吧,今天不会有任何事,咱们都是多年的街坊邻居,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那几个是我朋友,都非普通人,定能将此事妥善解决”
苏子阳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寻常普通,没什么说服力,便灵机一动,指着不远处的十多名学员,深重的说道。
“朋友小子阳你不是他们的下人么”
此番话语,让王伯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丝曙光,惊异问道。但是转念一想,可不是嘛,若苏子阳是下人的话,怎么会不跟主子打声招呼,就跟着自己往回走,心里一喜,顿时踏实了许多。
“老伯,我们是队长的朋友,有什么事尽管给他说,他可厉害了”
赵强劲距离较近,将王伯的担忧,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摇头晃脑的,插了一句嘴道。
“队长你是他们的队长乖乖里,小子阳,你现在到底做啥呢”
根本没想到,事实竟是另外一番景象,王伯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明明苏子阳穿的衣服,远不如那十多人,怎么反而是队长了语气之中,都带着满满的震惊。
“王伯,你放心吧,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都会给你解决的”
苏子阳淡淡一笑,凝声说道。自己的时间紧迫,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急需解决,必须抓紧一些。
“唉还不是因为那些吸血鬼”
王伯的心里,安稳了许多,但还是愁容满面,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听得出来,他的心里,委屈的很。
苏子阳跟在一旁,未打断,认真倾听着。
“半年多前,那帮吸血鬼似乎未看上裂谷镇这小地方,直接攻击了落日城,结果屡遭重创,被打了回去但这几日,听官兵说,可能又要来了所以让我们连夜搬迁”
随着加快步伐,王伯的呼吸,变的又有些急促,勉强支撑着说道。
“那不挺好吗”
苏子阳在一旁听闻,点头说道。按说血族入侵,人族撤回外围的军民,是正常的操作,这没什么不好,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开始我们也觉得挺好,可真到撤离时,不仅不让带笨重的家什,说轻装上阵,还要还要给负责护送的官兵,上交一定的费用,说是因因为我们才动用了军队”
王伯又跑了两步,说话已不太利索,不得不缓慢下来。若是一直闭嘴快跑,还能坚持一会儿,但一开口说话,掺杂着痛恨的情绪,这把年纪,根本坚挺不住。
苏子阳的神色渐渐凝重,眼中直冒火光,当初为了让裂谷镇有点人气,硬生生切断了六千多人的生活来源,将他们强行赶到这边陲之地现在血族入侵,召回平民,理所应当,竟然还要给官兵费用,简直欺人太甚,跟着缓下步伐,轻声说:“王伯,慢点走,慢点说”
“小子阳,我没事给点费用,咱也没啥说的,毕竟是为了护送咱们,但这些官兵是以奴隶的身份,将我等赶到落日城,卖到达官贵人家中终身为仆”
减慢一些速度,王伯才感觉好受一些,说话也没有刚才那般大喘气,但他的情绪,却更加的糟糕
“真是岂有此理王伯,押送你们的官兵有多少人领头的叫什么”
听闻此言,苏子阳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怒声吼道。
“是个千人队,我们地位卑贱,只知道领头的是千户大人,其他的咱一概不知这一路上,遭遇不少凶兽巨尸,官兵也不作为,六千多父老乡亲,现在只剩下五千来人,这还是依仗独眼龙,要不然死伤更多你说这不是拿我们当猪狗吗”
王伯说话间,想起连日来的遭遇,心酸惊恐至极,不禁老泪纵横,嚎啕大哭。
“独眼龙”
苏子阳登时想起裂谷镇那个,疑声问道。
“前面怎么回事天马上就黑,再不快点赶路,将你们全都喂了猛兽”
才片刻工夫,后面便又有些不耐烦,怒喝骂声,传了过来,话语中十分的嚣张,再看王伯,情绪已然崩溃,再也迈不开步伐。
“你有种喂下试试”
苏子阳胸中的怒火,再也掩盖不住,朝着后面,大声喝道。愤怒的话语,在寂静的野外传出去老远,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将王伯、孙婶等平民吓得面无血色,若是惹恼了官兵,他们分分钟都会丧命,急忙说道:“小阳子,可不敢这样啊”
“王伯,你们别怕就地休息一会儿,今天我要替乡亲们,出了这口恶气”
苏子阳目光阴沉,面色冷峻,说话之间,已施展身形,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朝着队伍后面,极速冲去。
“小子阳”
见他竟敢去找官兵,王伯更加惊恐,伸出手大声呼唤,但已不见了人影。
赵强劲见他惶恐不已,摇头笑道:“老伯别担心,你就好好看戏吧,遭殃的是这群该死的官兵”
“希望吧”
看着衣着华贵的大龄青年,王伯虽点头说道,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那可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官兵啊
果然,不大一会儿,苏子阳便又从后面冲了过来,不过回来的不是他自己,手里竟然还提着一个人映着昏暗的光线,王伯等人仔细一看,登时惊恐万分,双腿哆嗦,差点跪下。
只见此人手里抓着精钢长剑,身穿精钢战甲,肩披紫色斗篷,腰间挂着紫色斑纹玉佩,正是此次带领军队,护送裂谷镇平民,回到落日城的千户,没想到竟被苏子阳单手捉了来。
到了跟前,苏子阳随手一掷,将千户丢在地上,接着厉声喝道:“跪下,磕头”
“是是大人”
那千户赶紧应声道,朝着苏子阳,就跪了下来。此时的他,脸颊肿胀,狼狈不堪,唯唯诺诺,哪里还有之前的威风这颠覆人生观的情形,只看得众平民目瞪口呆。
苏子阳脸色极为难看,飞起一脚,将刚跪下的千户踹到在地,指着王伯他们,厉声提醒道:“不是我,是他们先嗑三十个响头”
“啊大人,他们可是平民啊”
见竟让自己给他们跪下磕头,这千户惊愕不已,一脸的为难,磕磕巴巴,极不情愿道。
“三、二”
苏子阳没有废话,开始了倒数三个数。
“大大人别数我跪”
见此情形,千户身躯一震,哀求说着,立刻起身转向,朝着王伯等人,噗通跪了下来,一下接一下的,嗑起了响头。
“千夫长大人,这可使不得啊”
一介寻常百姓,见往日威风凛凛的高级军官,现在朝着自己下跪磕头,顿时慌了神,连忙弯腰,就要将其搀扶起来。
但没有苏子阳放话,这千夫长哪敢停下,一下接一下,继续磕着头,求着绕。这让街坊邻居,不禁满脸惊愕,开始猜想,现在的小子阳,到底是何人物,仅凭一句话,都让千户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