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病房里都回荡着温莛的笑声,如同童年动画片里那些欲要翻云覆雨的老妖怪,难听无比,偏还笑得十分快意。
司徒遥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温莛,神色认真,“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哈”温莛猛地一滞,像是被人卡住了嗓子,满脸的笑都碎了个彻底,脸色彻底放了下来,“你说什么”
司徒遥走上前,在温莛僵硬的目光里依次敲了敲厚实的玻璃窗和栏杆,闷闷的敲击声响起,“你在这里面,外面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一块玻璃,隔绝了两个世界。
温莛的瞳孔几乎缩成了一根针。
话不必说太多,点到痛穴之后让那人自己慢慢回味,慢慢联想扩散,效果会比连珠炮一样砸下来强,司徒遥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看温莛发疯,不再多说,转身就向外走。
“司徒遥”
身后传来乱七八糟的响声,温莛尖锐泣血的声音夹杂在里面,“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回去的是傻子。
司徒遥慢吞吞地想,她的确是有些疲倦了,两天以来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好像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之后偏偏又平地卷起波澜,实在是令人生厌。
于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打算再想,只想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然后,她在家门口看见了温琉。
少年正蹲在墙角逗蚂蚁,后背突出嶙峋的蝴蝶骨,看着就让人心疼。
听到脚步声,他才丢了木棍跳起来,掩饰性地冲司徒遥笑了笑,“咳,那个啊,你回来啦”
温琉的眼睛亮闪闪地,站得规规矩矩好像个被家长训话的小学生。
从温家离开后去了公司,温琉都一直处于一种飘飘然的亢奋状态,晕乎乎地跟着经纪人出席活动,期间走神儿了至少十几次,把经纪人气得差点吐出隔夜血,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晚上睡觉的时间。
温琉洗漱上床,稳稳当当地躺在床上半个小时之后,才突然诈尸一样坐了起来。
司徒遥是他姐姐
这个认知明明在他脑海里转了一整天,却像是直到此刻才骤然随着意识一起回笼,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他的识海炸的一片翻腾。最快手机端:
“啊”
温琉痛苦地抱住头,开始无限懊悔,他在墓园刚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是不是还笑出来了
不是欣慰的笑,不是开怀的笑,而是尬笑
三流肥皂剧中,如果有这种认亲场面,那势必是要抱头痛哭的,再狗血一些的,或许会因为思考到家产的划分而皮笑肉不笑地胡乱温馨一顿,背后再明刀暗枪地安排对方,他呢
他居然就傻不拉几地笑了一场
笑毛啊笑
太蠢了,实在是太蠢太蠢了
当晚,温琉华丽丽地失眠了。
此时此刻,温琉扭扭捏捏地站在司徒遥面前,本意是来道歉的,结果现在居然又一个屁都崩不出来了,绝望之下只能继续尬笑,笑着笑着,就更绝望了。
呜他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