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打闹,外头,本来想来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再过几天就得坏了,好拿来当下酒菜的龚庆却是一脸尴尬。

这几日他也算大饱口福,青鸟拿的那些东西大半都被他给吃了,日子惬意。

此时,老头听着里头两个丫鬟打闹,那不可明不可言的声音,便尴尬转身,惺惺的干喝。

河道里灰尘满天,虽然已经干一会歇一会,但是仍然作用不大。

工人们顶着日头,都是用布条捂着口鼻,眯着眼睛干活。

好在河道旁都有提供的凉水,可以解渴。

岸上,离着远远的,两个少年公子对立而坐,面前放着两壶酒,一碟子不知名的小菜,正吃的津津有味。

赵地天气无常,因此酒酿的不好,没有北方女儿红的甘烈,也没有江南的香醇,甚至泛着一丁点酸,和老龚庆的桃树下埋的那几十坛子劣酒差不多,除非真的用心酿造,方能祛除一些酸涩。

两个少年郎面前摆着的,就是瀚城最大的酒楼中,特供的上上货,自然好喝。

曹阳吃些碗里逐渐见底了的花生,却是在微笑,道:“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当真与咱俩有缘,本以为能就此分别,得等着运河修好他才回来,不想怎么这小子这就要和我们一道去。”

贺甲也是觉得,这一来二往,有几分造化弄人的意思,便道:“可能你大哥舍不得你。”

曹阳呵呵一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啧了啧舌头,道:“其实小爷我也有几分舍不得他来着。”

说着,曹阳使着筷子,在碟子里随意拨弄了几下,却好像觉得没有自己能吃的东西,便有些气馁。

贺甲伸着筷子在曹阳筷头敲打了一下,示意他要吃什么赶紧夹,别在这里恶心人,菜上糊的口水。

曹阳讪讪一笑,道:“不好吃,这些个厨子什么手艺,都没有郭芷兰那个小丫头高明。”

曹阳这话自然不可信,瀚城郡里最大酒楼里上厨的手艺火候,自然是甩一个只会做几道菜的小丫头十几条街,只是吃的菜不一样,吃的地方不一

样罢了。

贺甲也是尝了一口,若有所思,道:“都没那个小黄瓜嚼起来油。”

曹阳点头,随即看向远处,一个中年鹰钩鼻的男子朝着远处的营帐里走去。

伸脚蹬了蹬还在刨食一般的贺甲,曹阳努了努嘴,道:“瞅,那是谁。”

贺甲望去,没好气道:“杨孝呗这老小子又是来给你爹敲竹杠的,让老头注意一些。”

曹阳一巴掌拍在贺甲脑门上,骂道:“你狗日说点好听的。”

帐内,曹淳也没有多少惊讶,他心中也想,十有就是这个帝国爪牙前去龙牙山,陪着赵政一同去幽州。

此时便看了个座,陪着笑。

杨孝拱了拱手,这次走的急,不时就得回去,也没时间墨迹,便道:“曹丞相,下官今日前来,是有陛下口谕”

曹淳闻言,便看向来人,等着他说赵俊的指示。

杨孝嘴里复述,道:“陛下说,此次运河工程,来的人有多少要多少,让贺大人不要吝啬,国库有的是银子,来的人也都桓州,幽州,郸州,多照顾一些,别可劲儿一个地方薅。”

闻言,曹淳却是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眼前杨孝也只是个传音儿的,莫说也不知道陛下这个举动里卖了什么关子,就是知道了,八成也不会说。

曹淳点了点头,道:“谨遵陛下口谕”

杨孝点头,便道:“如此,杨某也不便多留,这次去那龙牙山,还另有要务在身,丞相相比也知道。”

曹淳没有阻拦,却也只是呵呵一笑,道:“如此,我便就不就杨大人了,慢走”

杨孝“嗯”了一声,来的快去的也快。

营帐东边的河岸上,两个少年一直注意着这边,自打杨孝进去之后。

看见人出来,这次眼尖的贺甲率先蹬了曹阳一脚,算是报了刚才的仇,道:“看,那老小子又出来了,你说这次他给你爹又说什么了。”

曹阳摇了摇头,

道:“小爷更好奇,他这次去龙牙山,要怎么和那小子去幽州,人世间那些个杀手刺客,估计不会消停。”

贺甲呵呵一笑,玩味道:“怎么,你曹大公子也关心起这个来了,你觉得他赵政出去,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敢从龙牙山下来”

曹阳咂了咂嘴,道:“有道理这小子从小就稳健怕死,这次估计也一样,小爷无需担心他。”

贺甲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就是,多担心担心你爹”

曹阳沉默,接着狠狠踩了他一脚,便朝着营帐里走去。

被踩了一脚的贺甲吃痛,抱着小腿原地跳,好半天方才跟了上去。

曹阳没有回去自己老爹那里,而是换了个太子晒不到的地方,那里如法炮制,也是一壶酒,一碟小菜。

两边喝。

换了个位置,贺甲也是一瘸一拐的跟了上来,却面不改色,似乎这等日子司空见惯。

曹阳继续坐下,道:“其实比起我,你还是更应该担心担心,赵政那个小子,如今现在,指不定哪里,那人世间就谋划这如何如何宰他小子呢。”

贺甲坐下,继续轻揉这脚面,道:“不是都说了么,这小子没有十分把握,哪里肯下山。”

曹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小子又不是神,还是得担心担心才是。”

贺甲嘁了一声,伸手就抓了一把花生塞进嘴里,道:“你可拉倒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担心有个屁用呢。”

曹阳鄙夷地看了一旁吃些花生的贺甲,筷子都给丢掉了,只是拿起桌上的美酒一杯杯下肚。

一个吃一个个,贺甲使着筷子敲了敲碗边,道:“怎么不吃”

曹阳喝了口酒,语气嫌弃,道:“抠了脚你抓什么花生,没食欲,还有,乞丐才敲碗。”

贺甲又伸手扣了扣牙缝里的花生米,道:“知道老子为什么也不喝酒么”

“为什么”

“你狗爪子碰了壶把,老子嫌弃”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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