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非常安静,不时传来的虫鸣,以及清新的空气,抛开偏僻不说,这里到倒是一个养生的好地方。
正堂摆着一张八仙桌,摆了六把凳子,桌上一个大箩罩,里面应该是摆上了饭菜。
“这......”姬亦书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呢喃道:“难道这里又招收新弟子了?不应该啊。”
“这清月观有多少人?”我问道,姬亦书以前和老爷子一起来过,而且从他的话里能听出来,对这里应该了解一些。
“两个!不过现在摆了六把椅子,难道是她知道我们要来?那也不对啊!”姬亦书皱眉说道。
“看来,你说的没错,应该是知道我们要来。”对清月观只有两个人,这点我并不惊讶,毕竟这么偏僻的地方。
“走吧,既然人家都知道我们要来,咱们要是再犹豫,倒显得我们失礼了。”我说道。
而就在此时,里屋出来两人,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师父做的红烧鱼就是香,好久没吃到了,都快忘了什么味了。”女子手里端着一盘菜,目光却瞅着那妇女手里的菜盆。
“就你嘴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给你吃呢,客人来了可不能失礼。”中年妇女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溺爱。
女子嘿嘿一笑,刚要说话,正好看到我和姬亦书,随后微微一愣。
而当我看到这女子后,顿时眼前一亮,虽然她身着朴素,更是素面朝天,但依旧无法掩盖她的惊艳。
“来了,赶紧进来坐吧,饭菜刚好,你们倒是会赶时候。”中年妇女笑着招呼我们。
她样貌平平,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看到她后,会让你莫名感到心安。
她便是清月观的主人,杨清月!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清月观的观主竟然是女的,而且还这么年轻,和我印象里,那些满头银发,银髯飘飘的形象相去甚远。
一般有一定道行的人,都会在扬名之后,选择一个道号,就比如清风道长,但杨清月却是个例外,她一直以本名示人。
“清月奶奶,小子又来看您了,老头......我爷爷最近也是很想念您呐。”姬亦书高声喊道,说完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清月奶奶?”我整个人都蒙了,杨清月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顶多也就是父母辈的,但姬亦书的称呼,让我顿时凌乱。
“看来,又是一个妖孽般的存在啊,这就难怪了。”平复了下心情,我不禁想到。
“就你嘴甜,长生哥要是能想我,那真的是天下奇闻。”杨清月直接点破,一点都不给姬亦书留面子。
可这小子,丝毫不感觉尴尬,一屁股做到那女子对面,随后一把拉住我:“到了清月奶奶这,不必拘谨!”
我真想掐死这货,在山下的时候,他还说和清月观的人不熟,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还要怎么熟啊。
“这位是?”杨清月看着我,本来就是礼节性的相互介绍,但突然她眉头微蹙,只是非常隐蔽,我们都没有发现。
“李浮生,我兄弟!您就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就行。”姬亦书这货,已经忍不住掀开箩罩,看到下面的饭菜后,口水都流出来了。
“清月前辈您好!晚辈李浮生!”我现在还是非常恭敬的,毕竟这可是爷爷奶奶辈的人物。
“别这么见外,你跟着亦书称呼我便是。”杨清月微微一笑,随后拍了下那女子,说道:“怎么还愣着呢。”
闻言,女子撅了下嘴,因为她看到,姬亦书这小子拿着筷子,正准备对那红烧鱼下手,如果不是师父在,肯定跟他急了。
“兄弟,差点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清月奶奶的关门弟子,名叫杨幼清。”姬亦书已经对红烧鱼下手了,边吃边说道。
他可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真就像到了奶奶家一样随意,而杨幼清明显和他也熟悉,只是碍于师父没动筷,只能眼睁睁看着。
“您做的红烧鱼,还是这么好吃!”姬亦书没脸没皮,半条鱼快没了,急的杨幼清都快哭了。
“还愣着干什么啊,你再等,鱼可都让他吃完了。”杨清月笑着摇摇头,她也是很了解姬亦书的。
闻言,杨幼清根本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起身把盘子都端到自己面前,不过姬亦书这货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清月奶奶,事情比较紧急,我也就直说了,我们这次来呢,是有事情求你。”姬亦书吃饱喝足,亏了他还没忘记正事。
然而杨清月没有理会他,而是给我盛了碗饭,说道:“这些年,倒是苦了你了。”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也不必惊讶,我和李尽知当年也是颇有交情,你和他长得很像。”杨清月也看出了我的心思,直接解释道。
“爷爷?”其实我对爷爷的认知,仅仅就是个名字而已,还是当初从清风道长口中得知,其他的一概不知。
“老了,你们也都长到了,看到难免会胡思乱想,别见怪啊。”杨清月这时候,突然又把话题给打断了,明显是不想继续深聊。
“您言重了!”我知道也没必要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我们这次来,是为了香头差,也是为了救一个朋友。”
我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姬亦书还在一旁打配合,目的就是为了劝动杨清月,如果她真的有香头差,能借给我们最好。
然而杨清月笑而不语,自顾端起饭碗:“先吃饭,吃完饭再聊,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先吃着。”
杨清月的这些举动,我和姬亦书虽然很着急,但也只能忍着,不过接着我眉头一皱,瞬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今晚,还有其他人要来,不单单只有我和姬亦书,而那把空着的凳子,就是为了那人准备的。
我刚想到这,就听到院外一阵脚步声,院墙外露出一个脑袋顶,可见也是个身材魁梧之人。
“我来了!打扰之处,还望海涵。”门外人未到,声音却先传来,而听到这声音后,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卧.槽!”姬亦书也是猛地站起来,皱眉看向院门外,忍不住爆了个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