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纸人燃烧殆尽,鲜血也被大地吸收,土壤呈暗红色,四周大地沉陷,星光坠落,整个天地都在晃动,整就一个世界末日的场景。
很快,大地塌陷蔓延到我们这里,奇怪的是,在我们画的八卦图位置,却是完好无损,我俩慌忙跳上去。
四周一片黑暗虚无,向脚下看过去,顿时让人心生寒意,漫天星幕也消失不见,此时我们俩,就仿佛深处无尽的虚空之中,只有脚下的一方实地。
“看来,我们还是失败了。”我说着,试着往下面丢了一块石头,结果压根就听不到响动,天知道这下面有多深,又有什么东西。
“得!折腾了半天,啥用都没有,我不行了,你把我丢下去吧。”徐秉文躺在地上,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药效终于还是要过去的,他已经感受到,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如果他体内还有多余水分的话,额头肯定会有豆大的汗水。
“临死前,飞一次吧!”我一把拽住他,来到八卦图边缘,深吸口气,纵使心中有万般不舍,但也只能认命,跳下去起码少一点痛苦。
生死的边缘我经历过很多次,但从来没这么绝望过,徐秉文亦是如此,现在心里除了绝望,就是不甘心。
命运还是挺有意思的,当初我们在屈庄的时候打生打死,谁能想到某一天,能手拉手去赴死。
然而当我们一只脚都跨出去的时候,头顶黑色虚空中,突然伸出来一双手,拽着我们的衣领,随后就感觉浑身一轻。
眼前一花,瞬间的明亮让我本能地闭上双眼,熟悉的味道和气息,扑鼻而来。
“兄弟,别睁眼!”耳边想起熟悉的声音,正是姬亦书,紧接着就感觉嘴里被塞进来几粒药丸,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内淡淡的香味,闻着让人感觉精神倍增,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出自姬亦书之手。
刚要起身,发现身上压着一条大腿,徐秉文这货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我,嘴里还不断呢喃着老婆闺女,这下把我恶心的。
“啪!”我一巴掌扇过去,顿时把他打醒,一脸懵.逼地看着我,随后慌忙收回胳膊和腿,说道:“你想干嘛!”
“我去!应该是我问你吧!”
我们俩死里逃生,先不管眼下什么情况,至少心情是很好的,只是姬亦书这货,为了方便省事,把我俩丢一张床上,几个意思。
“醒了,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汤药,趁热喝。”姬亦书进来说道,手上端着两碗汤药,黑乎乎的怪味刺鼻。
正所谓苦口良药,但我没想到这药可以这么苦,而一旁的徐秉文就更夸张了,一边干呕一边喝,喝完后他的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腥臊味。
“百草根!你竟然在汤药里放了百草根!”徐秉文也略通药理,嘴里回味了一下,便想到那股浓浓的怪味是什么。
“当然了,不然你们怎么可能两天就醒过来。”姬亦书神色一正,不过怎么听他的话里,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所谓的百草根,其实就是羊胃里还没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那味道,自己去脑补吧。
不过好在,姬亦书这货没在我的汤药里加,可能他就是单单针对徐秉文,以报当年在百里坡之仇,那次他可是被强迫瘦了好几十斤。
“怎么感觉你在这,好吃好喝的样子,不像被绑架啊。”徐秉文一脑门问号,我也是非常好奇。
“谁说我被绑架了?”姬亦书疑惑地问道。
“啥?不是被绑架,那你搞的那么神秘干嘛,还在字画上留信号,早知道你小子这样,说啥我都不会来这里。”徐秉文就差破口大骂了。
“那什么....起初我也是以为,自己被任王绑架,但完全没想到,却是另外一回事。”姬亦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情况?”我皱眉问道。
“三两句也解释不清楚,回头任老爷子会找你们的,话说,你们现在感觉如何?”姬亦书说道。
“饿!非常饿!”我和徐秉文同时说道,现在感觉自己都能吞下一头猪,这几天全靠姬亦书的汤药吊着,不饿才怪。
任家小院里,熟悉的人,熟悉的地点,只不过这次要谈论的话题,却是关于我和徐秉文的。
“两位,实在是抱歉,害你们受苦的是这两人,要怎么处置,随你们发话。”任草堂指着任栋和任梁说道。
出乎所有人意料,我和徐秉文的态度,惊奇的一致,“都是无心之失,不存在什么害与不害,老爷子言重了。”
和上次在嬴天家见到任草堂相比,现在的他给我的感觉,和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一时间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现在的任家,貌似和我们想的完全不同,对我们的态度目前还是很好的,至于是不是表面功夫,或者以后会不会有所改变,就只能交给天意了。
“宅心仁厚!”任草堂微微一笑,不过随后突然面色一正,淡淡地说道:“你们俩,去祠堂领罚,领完罚之后守堂十年,任何事都不得赦免!”
闻言,任栋和任梁面如死灰,因为在任家,最大的惩罚可能就是守堂了,而且这一守就是十年,等惩罚结束后,两人都人到中年了。
“父亲!”
“爷爷!”
顿时,任家所有其他人纷纷求情,不过老爷子不为所动,目光环视一周,便没有人敢再说话,可见老爷子在任家的威严,还是很足的。
“任老爷子千万别动怒,我们俩又没事,再说了,这次的磨难,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害,还请老爷子收回惩罚吧。”我说道。
见状,徐秉文也在一旁帮腔:“浮生说的对,老爷子您就消消火,又不是什么大错,略施惩戒得个教训就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们俩个人开口求情,任老爷子神色稍微缓和,随后摆摆手,任栋和任梁逃也似的离开院子。
对此,任家人看在眼里,都是非常不解,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做,尤其是任王和任依斐,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谢父亲!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任灿辉低头说道,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眼底闪过浓浓的寒光。
“罢了!说正事吧!”任老爷子再次挥挥手,然后看向我和徐秉文,突然微微一笑。
老爷子这一笑,顿时把我们哥俩弄得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