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师姐的这把佩剑,真不是一般人能抡得起来的,这一点李一一和破剑门里的几位师兄都深有体会。

雪媚在台上继续说道:“此剑,重达三百二十七斤,其材质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论任何兵器,在它身上都不会留下丁点痕迹当然,重只是其一”

“这把剑之所以在排名开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雪媚眨了眨她那勾魂的大眼睛,抿嘴轻笑道,“传闻它曾经是上古魔神的兵器,杀戮太重,如果使用者心智不够坚定,反会受其害”

“这”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样一把容易弑主的剑,完全是个烫手山芋拿来干什么当装饰品吗关键是它还那么重当装饰品都不合格

“考虑到这把剑的局限性太大,所以起拍价定为”雪媚故意拉长了声音,嘴里吐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价格,“一两黄金”

一两黄金

这可是今晚这些拍卖品的最低起拍价了压轴的宝贝就这价格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满头雾水,谁也搞不懂这聚宝阁的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两黄金,对在座的这些人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一顿饭都不止这个价格,可关键是这东西拍回去不能吃不能用,看似乎也不太好看完全就是一块废铁还贼重

所谓的鸡肋,怕不就是这把剑的代名词。

没人报价,李一一自然求之不得,但下面那个可恨的死女人一再煽动着这些舔狗们的情绪。

本来没人问津的东西,瞬间又哄抢起来。

不过这回他们到是学聪明了,都是一两黄金一两黄金地往上加。争了好半天,价格才一百两黄金不到。

独孤轻舞不耐烦了,把桌子一拍,大声道:“磨磨唧唧的,老娘出一万两”

一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方才那些叫价的公子哥,无非就是图个开心而已,听到这个价格,便知道有人来真格的了。

雪媚顿时喜笑颜开,抚了抚腮边垂下的一丝秀发,嘴里道:“六号包厢出价一万两黄金了看来她是志在必得呀还有出价更高的勇士吗如果没有的话,这把传说中的神兵可要归她了哦”

独孤家的女人要这块废铁干啥

坐在隔壁的甘喆满头雾水,想着之前被她家那个傻小子坑了一把,顿时眼珠子一转,拍桌而起,扯着嗓门叫道:“一万两算什么本公子出价十万两”

这一下,直接来了个超级翻倍想着隔壁包厢那个女人被自己气得跳脚的场面,甘喆心里那叫一个舒爽啊

妈妈的,让你和我作对这次让你把独孤老头的棺材本都赔出来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然而独孤轻舞却是前所未有过的冷静,淡淡地道:“十万两是吧那老娘我出五十万两”

“我出一百万”甘喆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口。他算定隔壁那个小娘们想要这把破剑,自己不管出多少,她都会跟上,所以直接又把价格翻了一倍。

“两百万”独孤轻舞向来是个不会轻易认输的主,再次将价格提高。这是师师姐的剑,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拿它回来

“五百万”听着对面女人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不快,甘喆再给她整了一剂猛药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啊嘎嘎嘎臭婆娘,和我斗准备倾家荡产吧

“我”独孤轻舞果然被他激怒了,正要再提价,李一一忽然出手把她嘴捂住。

独孤轻舞狠狠跺了他一脚,瞪眼道:“你干什么”

“嘶”李一一来不及顾及差点被跺穿的脚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独孤轻舞瞬间冷静下来,往椅子上一坐,淡淡地道:“既然甘大公子如此中意这把剑,那不妨就让给你好了。甘大公子财大气粗,小女子甘拜下风”

“哈哈嘎”狂笑中的甘喆嘴里,忽然发出一道类似于公鸭打鸣时被捏住脖子的怪叫声。那个女人认输了,虽然让人心中大爽但她不要了,自己岂不是就要拿出五百万两黄金,来买那一块烂铁

他这次出门一共就只带了百万两出头的银票,方才买了那溜溜球,身上一共就剩下十两银子不到,现在让他掏出五百万两黄金出来,这怕是把甘家祖坟挖了都凑不够啊

“既然六号包厢放弃,那目前的最高价便是七号包厢的五百万两黄金,还有公子要加价的吗”雪媚环视四周,等了半晌也没人往上加价。

毕竟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再往上估计也只有天字一号包厢里的那位才拿得出来了吧。不过人家貌似对这玩意儿并没有兴趣。

“五百万两第一次”

卧槽真要拿五百万两出来啊甘喆顿时慌了,一把将帘子掀开,出言制止道:“雪媚姑娘且慢”

“哦”雪媚抬起头朝他投去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嗲声道,“公子莫不是还要加价”

“不是不是”甘喆急忙摆手说道,“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要和隔壁包房的人说,你且等我一下可好”

雪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行。”

甘喆探出半个身子,拍了拍墙壁大声朝隔壁叫道:“喂独孤家的那位小姐,你难道真的不想要这绝世神兵了吗你要是再不出价,可就真的归我了啊”

“哦,我忽然又不想要了,你拿去吧不用谢我。”独孤轻舞淡然的声音传来。

忽然不想要了尼玛你是个神经病吗说不要就不要了踏马这可害苦了老子了整整五百万两黄金,就算是杀了我也拿不出来啊

甘喆急得脑门冒汗,大力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独孤大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么好的宝贝,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听我一句劝,你再加点价,我保证不和你抢”

独孤轻舞戏谑地回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咳~”甘喆斗咳嗽一声,从屁股摸出一把纸扇,装模作样地扇了两下,挺着腰板道,“君子成人之美我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怎么会和你一个女流之辈较劲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独孤小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快喊价吧神器在呼唤你哦”

甘喆表面上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得一比,脑门的汗水都汇集成了一条小溪。

独孤轻舞自然不会去上他的当,二郎腿一翘,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忘了带钱,所以,要不你买下来送给我”

“什么你”甘喆气得脑门青筋直跳,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眼眶,指着隔壁包厢,浑身不停哆嗦,想说什么却半天没能说出口来,最终脖子一仰,噗地喷出一口老血。

要不是带来的随从眼尖,他直接就从包厢栏杆翻倒了下去。

随从急忙扶着他到椅子上坐好,一边给他抚着胸口顺气,一边道:“公子,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碗冷水压压惊”

“我喝你姥姥的夜壶给我滚不长眼的东西。”甘喆怒不可遏,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

“啊”随从吃了一惊,从地上爬起,一脸错愕道,“甘大公子,你真的要喝她的夜壶吗我这就去给你拿,你等我啊”

“拿尼玛拿尼玛”甘喆跳起来狠狠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红着眼睛咆哮道,“你怎么不拿你老汉的花摇裤给我当洗脸帕呢”

随从捂着脸,扬起脑袋,讷讷地道:“那你要么他一个月都不洗一回澡的,估计味道稍稍有点冲”

“滚给老子滚人话都听不懂,你踏马是脑子里装的是大便吗”怒气差点没把甘喆的脑花给冲成豆花,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狠狠朝随从身上砸去。

这还不解气,跳起又是两脚朝他背上跺了过去,随从敢怒不敢言,抱着脑袋一溜烟儿跑去躲了。

等他发泄完,雪媚忍不住开口道:“公子,请问可以继续了吗”

“继续继续个屁我踏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买你这破玩意儿你脑子里进大粪了是吧那么想要钱怎么不去抢,不去卖呢”甘大公子正在气头上,张口便是一通臭骂,浑然忘记了那个女人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小瘪犊子你想死了是吧”

“狗东西,竟敢侮辱雪媚姑娘我今天要不打得你喊爷爷,你就是我爷爷”

“妈妈个吻那叼毛,你给我滚下来你爹我要和你单挑没钱还敢来装大头蒜”

甘大公子的一句话瞬间犯了众怒,其他包厢的人纷纷闹腾起来,拔刀的拔刀,扯剑的扯剑,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大家稍安勿躁”雪媚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朝那些为她抱不平的人摆了摆手,脸上依旧还是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仰着脸对甘喆道,“甘大公子,按照你刚才的意思,你只是叫着价玩儿的吗”

“我”甘喆这时候终于冷静下来,连忙解释道,“雪媚姑娘,你听我解释,是她们在一开始恶意抬价,故意扰乱拍卖会秩序,我方才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罢了”

“教训”雪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怒容,冷声道,“甘大公子,你好歹也是名门之后,难道不知道我聚宝阁的规矩”

“雪媚姑娘,你听我说”

“住嘴”一声怒叱从她口中传出,用冷到骨子里的口音道,“我且问你一句,方才是不是你出价五百万两黄金竞拍你可拿得出这钱来”

“这个”甘喆急得脑门冒汗,连忙朝她鞠躬施礼道,“雪媚姑娘,在下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方才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你不要”

“放肆”雪媚忍无可忍,寒着脸怒叱起来,“你当我聚宝阁是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还随便说说罢了既然你拿不出那银两,为何还要胡乱竞价扰乱我聚宝阁秩序简直罪不可恕”

“来人给我把他乱棍打出去,从今以后取消甘家在聚宝阁的拍卖会资格永远不得踏足聚宝阁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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