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漠北那边没有再进犯,两日之后我们准备派人过去谈判,你自己在军中给你选一些随侍”
沈阳初坐下之后对着楚岁岁开门见山的说道
“怎么崔泽文想通了”
楚岁岁孤疑的看着沈阳初反问道
“赵将军来了信”
沈阳初摇了摇头
楚岁岁挑了一下眉,自己舅舅同意这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好,我知道了,前几日抓我的那个小队长不错,那个校尉也还好,就他们两个人吧”
楚岁岁几乎没有多做思考已经说出了自己想到带的人。
“没了”
“其他人让崔泽文帮我挑一挑吧,尽量挑一些无父母无妻儿的”
楚岁岁又补充道
沈阳初的眼里划过了一丝失落,他原本以为在这陌生的环境楚岁岁会选择自己熟悉的人,而在这里她熟悉的只有崔泽文和自己,崔泽文是先锋,自然不能作为使臣去往敌营,那么就唯独剩下自己了,可是楚岁岁却并没有选自己
崔泽文看着坐在马上一身白衣的楚岁岁叮嘱道“万事小心”
“知道了”
楚岁岁点头,然后带着一队人马逐渐消失在了崔泽文的视线里
“那图拉,淮安的人已经越过了边界线了”
一个留着大胡子,膀大腰圆的汉子对着坐在主帐之中的一位粗狂的男子开口说道
“来的是谁”
那名被称为那图拉的男子将眼睛从手中的大刀移开看向了大胡子
“不认识,是个小白脸,看着很弱”
大胡子摇了摇头,但是随后的言语里面却带着十足的蔑视
“小白脸”
那图拉拿起了皮革继续抹起了自己的刀“最近北疆有新来京都城的人吗”
“没有”
大胡子摇了摇头
“那哪里来的小白脸”
那图拉十分的不解
“姜公子去了哪里”
北疆虽然在淮安的眼里算是蛮夷之地,但是那图拉也是读过兵书的,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自己连对方来谈判的人是个什么来路都摸不清楚,怎么可能谈赢
所以他想到了自己这里的贵客
“姜公子被汗王叫去王帐了”
大胡子说道
“又被父王叫走了”
那图拉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
“是”
“若是他从父王那里出来让他过来一趟”
那图拉对着大胡子说道
楚岁岁在离开淮安的第三日抵达了漠北的驻扎地
“那图拉部长,久仰大名”
楚岁岁走进营帐环视了一圈儿,然后看向坐在主位之上的一名看起来威武的男子
“阁下知道我,但是却没有说你是谁”
那图拉端正的坐着看向站在自己前方一身白衣的楚岁岁直接问道
接连两日他想要找姜谨尘询问淮安使臣的身份,可是姜谨尘却一直在汗王的王帐之中,好不容易昨夜逮到了人,姜谨尘竟然告诉他他也不知道来使的是谁,那图拉当然是不相信的,觉得姜谨尘是在诓他还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在下沈阳初”
“沈大人多虑了,只是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我得与各位部长和汗王商议,劳烦沈大人再等一天”
那图拉挥了挥手,挡在楚岁岁前边的彪形大汉便退到了两边
“希望部长能给在下想要的东西”
楚岁岁听了那图拉的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他想要你证明你在构陷辰王”
姜谨尘落子的手在那图拉说完楚岁岁的要求之后便顿住了,紧接着皱着眉头问道
“没想到净安的事情,淮安会来谈”
那图拉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意外的,毕竟辰王的王妃是安愉公主,淮安想要救他们脱困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姜谨尘随后还是将黑子落到了棋盘之上
“那我们怎么办,那位沈大人很明确的说若是我不答应他这个条件,淮安会拿着火炮一路打过来”
说实话,那图拉对于淮安的火炮是非常忌惮的
“你提过什么要求了”
姜谨尘看着那图拉平静的询问道
“我要了三座城池,那位沈大人说不可能”
说到这里那图拉是生气的,他觉得他已经非常的良心了,毕竟净安给他的就是三座城池,他都没有加价
“淮安的治国之策中有一条准则就是不能割地,淮安将国土看的非常的重要,你这样狮子大开口,淮安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姜谨尘摇了摇头
“那我怎么办”
那图拉现在也很难,他不想吃亏,可是局势逼人,他若不同意,淮安的火炮打过来自己可是要被部族弹劾的
若是自己失去了部长之位,就没有办法再展现自己的抱负了
“我记得沈阳初是工部尚书,那他的身上一定有火炮的图纸,部长不如试试能不能将图纸要来,这样便不用怕淮安的火炮了”
姜谨尘想了想给那图拉说道
“火纸淮安会给吗”
那图拉觉得姜谨尘实在是在臆想,这新型的武器淮安那么倚仗,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给他们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若是不给,人在你的地盘,你还害怕拿不到”
姜谨尘言语里面的暗意那图拉听出了几分,姜谨尘的意思是若是楚岁岁不给的话完全可以抢到手
以往的姜谨尘不会这么的激进,不过这次漠北的失利让他有几分焦躁,虽然面上不显,可是他希望两国不要议和
“可是”
那图拉有些有约,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这是规矩,虽然他的道德不是多么的高尚,但是也不会想着强抢
“那图拉部长,淮安有句话我相信你肯定听说过,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姜谨尘看得出那图拉的犹豫,所以想要逼那图拉一把
“事情也不一定会走到那一步,你不如先问问沈阳初,说不定他就答应了呢”
看着气氛有几丝凝重,姜谨尘便呵呵的笑了起来
“多谢姜公子指点”
那图拉垂眸思索了还一会,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抬头看着姜谨尘点了点头。
楚岁岁早都想好了说辞,这次总没有人说自己是假冒的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