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的神色微颤,不过好在自己早已想的清楚了,这后宫之内,皇上的恩宠固然重要,可比圣恩更重要的,是好好掌握手里的权利才是。
荣贵妃闻言,不堪示弱的笑了笑:“娘娘说的没错,这些年跟在皇上身边,这样的事也见多了。正好年关将至,嫔妾可不比皇后娘娘清闲,忙着处理六宫事宜,甚少得空。就算皇上来了,只怕也不能尽心侍奉,有玉贵嫔在,诸位姐妹们也都能好好歇歇了。”
“娘娘,夜里天凉,我们回宫吧。”月姑在一旁提醒道。
皇后冷笑了一身,从荣贵妃的身边擦肩而过。
“恭送皇后娘娘。”荣贵妃规矩的欠身行礼,脸上却带着不屑的笑意。想来她如此盛装打扮,架势隆重,也没能把皇上请回来,心里一定不好受极了。
皇后的头晕的厉害,若说从前江崇天宠着荣贵妃,也无非是因为她有胆识,又巧舌如簧,会哄皇上高兴。就算身居贵妃的高位,皇后也从来都是有恃无恐,并未将她真正的放在眼里。因为皇上会像对待所有人一样对待荣贵妃,高兴了就赏,不高兴了就罚,绝无例外。
可这狄戎女子的出现,令江崇天几近痴迷的状态,仿佛给他下了什么魔咒一般,实在令人害怕。这种感觉,也不由的让皇后觉得如临大敌。眼下江皖闹着要彻查当年先皇后的死因,而江崇天又被阿依璇迷了心窍,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自己的皇后之位,看似稳固,实则却已是岌岌可危。
次日一早,江崇天打着哈欠下了朝,刚准备去看阿依璇,又被李公公提醒着,不得不来皇后宫里应付一下。
皇后很是高兴,给江崇天备了一大桌子菜,可江崇天却像是没什么胃口一般。
见时机差不多了,皇后才说道:“皇上,臣妾听说昨日三公主与雲统领冒死上奏,想让雲氏从冷宫里出来。臣妾以为,皇上万万不能答应”
“你以为朕想答应”江崇天皱眉。
“皇上的意思是”皇后问。
江崇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诶,那雲若凡倔强的很,说什么都要彻查当年先皇后的死因,还雲氏清白。虽说当年的事的确没什么直接证据能证明,是雲氏亲手下毒害死了先皇后,可当时阖宫之内,只有她一人懂巫毒之术,朕信任她,让她照顾先皇后,哪知她救了这么多人,偏偏给朕的皇后医死了这岂能叫人相信,此乃无心之失”
“朕当时因先皇后过世,一时悲愤,下旨将她打入冷宫。那时候她也才刚生下三公主不久,可朕每每看见江皖那丫头,都能想起是她害死了朕最爱的女人,又有大师称这丫头是克星,当初雲氏怀她之时,先皇后就闹病,她刚生下来不久,先皇后就不治而亡,朕看见她,只会生气”江崇天回忆着说,“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朕也不是没认真的想过,或许当初的事,雲氏的确尽力了。但那又如何朕乃一国之君,若放她出来,岂非承认了朕是个昏君”
“当年的事,御医不是已经证实了,只有雲氏的屋里有害死先皇后的余毒,不是她还能是谁”皇后信誓旦旦的说。
江崇天叹着气称:“谁知道呢,如今她们言之凿凿的要查先皇后的死因,或许是知道当初的真相吧。”
“皇上切不可答应啊”皇后心中猛地一颤,“那雲若凡以军功相要挟,实在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陆承君本就是个祸害,如今又与雲若凡勾结,还有江皖在宫中做内应,只怕皇上是要养贼为患,怎可还能答应他们的荒唐之请”
江崇天看着皇后,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波澜:“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