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月亮高挂在夜空就是为了表苍凉。
房屋内设的家宴,就是为了怕在院子里太明目张胆,也是为了墨白的道来,才故意的那么神秘,免得被人瞧见,所以万事得小心翼翼。
子君举杯,他一向是气氛做派,“来,庆祝我们长久以来难得的一次相聚。”他的酒杯高高举起,等着大家碰杯。
墨白指尖轻轻的绕在酒杯的边缘,然后仰头喝尽,没有理会子君的举杯会意。
李秋月跟着墨白一样的仰头喝,对于子君的气氛做派没有当一回事,两人都是高冷做派。
只有子玉在一旁窃笑,苍白的嘴角扯了扯,他受伤不能喝酒。
但是,为了主上,他特别提议的坐在桌上,和大家一起共进晚餐。
子君看他只有自己独自潇洒,大家都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觉得特别没劲,随之也放下酒杯抿一小口喝着,没有人懂他的幽默。
墨白就开始自顾自的夹菜吃,不理会子君的幽怨。
李秋月下意识的提醒子玉,看着子玉的落筷就说道:“子玉,你现在只能吃着清淡的食物,不能吃高脂肪的食物,所以我给你熬了些小米粥,清淡些好入胃。”
子玉拱手,“谢谢秋月姑娘。”
墨白夹了一块肉丝入口,动作极为优雅利索,轻嚼慢咽,仿佛在吃着高级别致的菜肴,“今日大家便是在一起聚餐,就不用太多的利益,也就别分尊卑,主上属下的了。”
墨白开口就是不想让大家有太多的关系礼仪上的约束,特别是子玉现在是有伤在身。
子君大笑的说着,“主上,我们丝毫就在意规矩这些。”说着,倒是大口大口的吃着菜。
墨白看了子君一眼,颇为无奈的摇摇头,拿起酒杯轻抿一小口,子君是最为洒脱之人,也是最不懂的规矩。
但规矩是死的的,人是活的,人生在世不得往前看嘛。
何双趴在桌上,看着渐渐凉掉的菜。
何花打开门走进来,看见何双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眼神极其黯淡的看着这一桌子菜,心里涟漪起的心疼。她轻声的说道:“小姐,要不我再去加热这些菜,你好歹也吃点啊。”
何双听闻何花的话,坐直身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轻然的说道:“,我不吃了,倒了吧。”
何花没有缓过神来何双的话,“小姐,这”
何双已经走向床铺,直接躺下,翻过身再也不理尘事。用被子盖过头,她当做自己是掩耳盗铃
的,自己看不到听不到也当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何花看着这一桌上的菜色,倒了未免也太过于浪费了吧。可是小姐的话她不能不从,她将一碟碟菜放回竹篮,拿了出去,悄悄的关上门。
等到,渐渐没有了声音,何双翻过身看着桌上空荡荡的只剩蜡烛和果盘,心里难免觉得空落落的,倒是觉得眼眶有些酸涩。这种酸涩感是来自于她所说的退路,而这种退路在你对一个人赋予真心的时候,那么退路这种东西是变得飘渺,即使你很谨慎的提醒着自己,但还是一脚踏了进去。
“可是,你一整晚到底是去了哪儿呢”何双轻轻的说道,小声的说的只有她的心里听见。
墨白坐在了院子里头,手里握着晚饭时的酒瓶,一点点的饮是为真正的舒服畅爽。
忽然,头顶笼罩了一层黑影,子君坐在了他身旁,轻笑片刻。
墨白望向他,轻声的说着,“笑什么”
“主上,还记得上次我们这样,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子君说着,自己在估算着。
“两年前。”墨白脱口而出。
对,是两年前,说是不远但也不近,但有些时候,时间这种东西确实最遥远的东西,因为它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那时候,武林没有那么的叛乱,他们的时间也较为自由,而且墨白那时候已经离开天一阁了,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喝酒,只不过不是在月朗居,而是在衾舍。
衾舍是他们的老居所,那里有几百个他们的弟兄,还有就是追随墨白在身后甘愿卖命的人。
墨白离开了天一阁之后,凭借一己之力,他收揽了不少武林人士,各有所长也是甘愿随在他身后的。子君子玉两兄弟是最早的,墨白在天一阁的时候便已经认识了他俩,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联系是神秘的,不为人所知。
子君望着凉凉的月色,“主上,你还记得在哪里搭救的我们吗”
墨白低沉轻笑说着,“怎么,和我搞起回忆呢”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君不慌不乱,也只是轻笑着,“没有,就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也是带着些酒意才能坐在墨白的身边,平时哪敢这般的聊天叹气啊。
他永远记得,那时候他和子玉被仇家追杀,是墨白挺身而出救了他们。他们昏过去之后,是他医治了他们,那时候他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样子,也说了不要任何的答谢。那时候,他虽没有入武林,不知道武林的规矩,但也深知救了他性命的人,
应当涌泉相报。
所以,即使墨白不愿意留下姓名,可是他们兄弟二人,一直打探着墨白的消息。那时候墨白在武林间,可是有鼎盛的名号,他可是站在武林顶峰的人。很快就得知他是天一阁的弟子,便相见的来访。
他当时候见到墨白,直接下跪在墨白的面前,求他收下他们俩兄弟。当时候墨白的脸色铁青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甚至连看的一眼都不愿意。他遣走了他们兄弟二人,或许是缘分的原因,没有隔太久他们再次相见。
而这一次,是他们走在投靠亲戚的路上,看到墨白遇到了追杀,两兄弟虽是学过一些武术,但实在不为精湛,即使想替墨白挡也只是挡了一两刀,也没有厚实的功力,所以被击退吐了一口鲜血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在木屋里清醒,就是现在的月朗居,那时候的月朗居是墨白自己的私人藏身之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