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的闪躲无疑是给了傅承君答案。

所以那幅画就是这个叫做耳的人画的,而墙上面唯一留下的耳??君三个字一定也是没失忆之前的他同意留下的。

所以这个叫做耳的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可是,为什么他住院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有来见他?

心里满满的疑惑,傅承君努力的去思考,忽然一阵剧烈的刺痛充斥着脑海。

傅承君扶着头缓缓的弯下了腰。

头痛欲裂。每一次只要她想要回想一下当年的事情,脑子就像是要炸掉一般,怎么都想不起来。

好痛!

"呼~呼~呼~"傅承君艰难的大口呼吸着。

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结果人刚撑着身子站起来,人就朝着地面再去。

"哗啦"一声巨响,轮椅砸在了身上。

楼下正在吃饭的几个人闻声立马警惕了起来,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秦诺依,结果猛然站起来之后秦诺依才意识到她刚才眼神下意识的看了眼林老爷子。

看了眼……

不知道林老爷子有没有注意到,她都不能掉以轻心,将演戏进行到底。

猛然转身。结果没有看到就挡在面前的椅子,整个人咬紧牙关被椅子一绊,整个人便朝着地面扑去。

"啊!"

一声尖叫在空挡的客厅响起。秦玉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过来将秦诺依从地上扶了起来。

"依依,摔倒哪里没有?有没有事?"

不顾自己的伤,秦诺依指着天花板,催促道,"妈,楼上!快点,小君哥哥!小君哥哥一定是磕倒了,快点。"

"刘姨。扶着老爷子。"说完,林羽如疼惜的看了眼秦诺依便快步的朝着楼上跑去。

卧室里,傅承君倒在地上,轮椅就那么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大腿上,好在避开了受伤的右腿。

快步跑傅承君身旁,将轮椅从他身上扶了起来,想要再去扶傅承君的时候,林羽如还没有伸出手,就被傅承君抬手阻止了。

"小君……"林羽如动作停在半路,急切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他。

喉头滚动,傅承君心里潜意识的自尊心让他固执的不允许别人来扶他,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偏执与傲气。

"我自己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承君始终没有抬头,心口紧紧的提着一口气,那口气一直撑着他走到了今天。

一秒、两秒、三秒……良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傅承君终于有了反应,撑在地上的手用力攥紧,"你……出去吧。"

"小君。妈妈不扶你,我就站在一旁可……"

"出去!"

几乎是颤抖的开口,林羽如如临大敌赶紧点头,"好好好,你别激动,妈妈马上出去,马上出去。"

说着,林羽如一步三回头的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羽如脚步停顿。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傅承君。

正在这个时候,楼下的林老爷子由着刘姨扶着,秦诺依也一瘸一拐的跟秦玉跟了上来。

"嘘~"林羽如赶紧做了一个禁音的动作。四个人立马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四双眼眸忽闪着眼巴巴的看着林羽如缓缓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脚步放轻的走到楼梯口,林羽如小声说道,"我们还是别进去了。"

"里面怎么了?"一直那么稳重的林老爷子着急的不行,恨不能此刻就冲进去。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林羽如声音压低,"小君磕倒了。"

一听到傅承君磕倒了,秦诺依立马两手胡乱的在身前摸索着林羽如的胳膊。

知道秦诺依是想要找她的手,林羽如赶紧伸手反手握住了秦诺依的手。

"妈,要不要紧?小君哥哥没事吧?"

安抚的攥紧秦诺依的手,林羽如安抚道,"别担心,依依,小君没受伤。"

"那我们为什么不……"

"依依。"没有等她说完,林羽如接着说道。"小君从小自尊心强,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难受。"

一句话,秦诺依立马明白了,随即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多少有些担忧却还是听话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卧室里。直到门外再也没有一丝声响之后,傅承君才撑着地面直起了上半身。

幽深的眼眸中有说不明看不透的深邃,哪怕记忆丢失。那种骨子里的傲气却根本不允许他就这样的倒在泥潭中,甚至被别人看到。

哪怕是倒下,他也要自己撑着重新站起来!

那天之后。秦诺依每天都会过来,中间一度秦诺依想要住过来,都被傅承君拒绝了。

他的理由卑微的让人心疼。

"依依。虽然我忘了你,但是他们都说你是我的妻子,我相信。我也觉得对你很熟悉,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怕你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匕首一般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口。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良久,秦诺依噙着泪水的蹲在了他的面前,寻找着他的大手,两人紧握着双手,秦诺依带着哭腔的郑重开口。

"小君哥哥,我们之间哪里有什么配与不配,我眼睛看不到的那五年也是你不离不弃的照顾我,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可是你说:两个人只要心在一起,其他的外部条件都是附加的累赘而已。

我现在也把这句话送给你,小君哥哥,只要我们是真心的想要在一起,看不见也好,站不起来也罢,我都会不离不弃的守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的。"

她说的深情,他也跟着动了情。

只是这份情却仿佛只是萦绕在脑海中并没有落入他的心底。

他的心里面似乎满满的被什么东西占据了,拥堵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一个月后秦诺依就去了韩国。

她脸上的伤已经痊愈,可是一道蜿蜒的疤痕却横亘在脸上,那么明显,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第一次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时,傅承君直觉得一个画面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般刺入了脑海。

画面一闪而过,也是这样一个狰狞的伤口,甚至比这个伤口要长上十倍。

如同一条巨形的沟壑,深不见底令人胆怯。

可是,他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道伤疤了,触目惊心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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