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秦诺依回到榕城的时候,整个榕城都沉浸在冰雪的世界中,整个世界一片肃杀。
做完手术后,秦诺依迫不及待的就要回国了,中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在国外的时候。她在消除脸上的伤疤的时候,顺便换了一个眼角膜。
原本她就没有瞎,秦诺依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复明找一个合理的契机而已。
而这一次出国做手术,不仅将脸上的疤痕去掉,还顺便给这张脸做了一些别的处理,双眼皮加深,激光溶脂祛眼袋,上眼睑松弛矫正,丰下巴。填充鼻唇沟,填充山根……
整个处理下来,现在的秦诺依比受伤前更加美艳了几分。
因为整个轮廓加深了几分。竟然越发有一种沈倾耳的影子。
原本两人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眉眼间有些相似,只是沈倾耳完全继承了韩芷蓉的所有有点,大鼻子,高鼻梁,性感的嘴唇,刀削一般的下巴。
而这些偏偏秦诺依都没有占领。
两人虽然眉宇中有些相似,可是秦诺依却显得平淡了一些,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与沈倾耳的令人嫉妒的美丽相比,她只能算的上好看。
这一次出去祛疤,她给自己的脸做了个调动,将之前的所有缺点都给补上,可是这一补上了之后更加显得与沈倾耳相似了。
如果不是知道沈倾耳已经死了,站在门口的刘姨几乎要哭喊出声。
不过,不等刘姨开口,秦诺依已经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模样开口问道,"小君哥哥呢?"
这半年秦诺依不在,刘姨还觉得眼不见为净呢,现在一看到秦诺依,刘姨心里一阵失落。
只是秦诺依的样子跟之前不一样了,越来越像沈小姐了。
只是,她就是再像,她都不是沈小姐。
一想到沈小姐年纪轻轻就去世了。而秦诺依还在这里撒野,刘姨心里就有团火,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一个管家,即使替沈倾耳感到不值,终究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问你话呢!聋了?"秦诺依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厌恶与烦躁。
被呵斥一声,刘姨吓的肩头一耸,猛然反应过来,随即立马双手合十的放在身前,恭敬的回答道:"回秦小姐的话,先生正在楼上,从您离开后。先生一直将自己关在楼上,谁也不见。"
秦小姐?
秦诺依眼睛紧密,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一身廉价衣服的中年女人。两手一环,秦诺依趾高气扬的说道,"我已经跟小君哥哥结婚了,你应该喊我一声夫人!"
刘姨一愣,虽然当时林羽如已经接受了秦诺依,可是她跟傅承君毕竟还没有领证也没有举行婚礼。
既然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领证,她就不能喊她夫人。
恭敬的低下头,刘姨直接将秦诺依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你……"
正欲发怒,可是想到这个刘姨是傅家的老佣人,更是从小看着傅承君长大,当年傅家破产,所有人都逃了,围堵这个女人又被找了回来。
看来她跟傅承君的关系一定匪浅,她现在还没有完全站住脚步。还不能太猖狂。
嘴角冷丑,秦诺依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口怒气压制了回去。
冷哼一声。秦诺依转身走上了二楼。
走到卧室的门口,秦诺依刚要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而房间里的傅承君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
秦诺依刚要推门,忽然"嘭!"的一声,傅承君的身子朝着一旁摔去。
"小君哥哥!"秦诺依大喊一声。一把将门推开冲进了卧室。
傅承君倒在地上,因为他的腿脚不方便,一直坐着轮椅。傅承君这一摔,连带着将轮椅一起弄倒了。
轮椅刚好砸在他受伤的右腿上,秦诺依赶紧跑上前将傅承君从地上扶了起来。秦诺依废了好大的劲儿都没有把傅承君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大喊着:"刘姨!刘姨!救命啊!刘姨!!!"
刘姨冲进来便看到倒在地上傅承君。
心脏立马悬在了心口,刘姨快步冲过去。两人一起将傅承君扶起了上半身,两人用尽全身力气的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是刚刚抬离了地面。又被种种的栽倒在了地上。
"快去叫人啊!"
秦诺依怒吼一声,刘姨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跑出门。然后带着一直守在傅宅的私人医生喊了进来。
毕竟是个男人,加上有秦诺依与刘姨的帮忙,很轻松的就把傅承君的扶了起来,然后把傅承君抬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傅承君,秦诺依关切的看向医生问道,"医生,人……人怎样?有没有事?"
"秦小姐不用担心,傅先生只是疲劳过度而已,加上因为刚出了车祸,原本的伤就没有好,加上过度的劳累,所以才会导致的晕厥。"
"那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刘姨焦急的问道。
"不用,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多谢医生。"
"这是我该做的,我该做的。"医生笑了笑,忽然神色一凝,嘱咐的说道:"但是,傅先生因为长时间的坐着,原本坏死的肌肉,现在的神经也有点坏死了。"
"神经坏死?"秦诺依不由的看像床上的傅承君,一股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
如果神经坏死了,那他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再站的起来了?
不!
不可以!
猛然的站起身,秦诺依眼底不可思议的看着傅承君,眼中有泪水在萦绕。
"不!"大喊一声,秦诺依夺门而出。
直到跑到了楼下,直到重新呼吸着新鲜空气,心里的那口郁闷才终于缓和了过来。
"一辈子都不能站起来了,一辈子!一辈子……"
这段时间,秦诺依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她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可是……可是现在听到医生说神经坏死……她真的害怕了。
一开始只要坚持复健,可能还有可以站起来的机会,可是现在……如果神经坏了,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她不能一辈子都跟一个残疾人一个做轮椅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
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