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傅先生。"宁舒曼轻咬着下唇,有些话还是难以启齿,特别是在这样一位帅气绅士的男士面前。

"我......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有卫生间吗?"

瞬间静止三秒,傅承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宁舒曼,随即伸手指了指西南方向,"在那边。"

宁舒曼歉意的缓缓站起身。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那股感觉不断汹涌,因为强忍,宁舒曼使劲咬紧了下唇,放下手里的东西,宁舒曼赶紧朝着厕所走去。

一如既往的白色,仿佛进入到了密闭空间一般,一尘不染的白色此刻却透露出一股阴森。

之前,宁舒曼也接触过一些生活习惯比较特殊的人,尤其是这种,全世界顶尖的人,他们的压力可想而知。所以难免有一些跟别人不同的喜好。

坐在马桶上,宁舒曼强忍着对于环境的恐惧,环顾四周,嘴角不由的上扬。

这里是傅承君办公室的卫生间。这个马桶一定只有他自己用过,而她此刻就坐在他的马桶上……

一想到曾经傅承君也坐在这里解决过胜利需要,宁舒曼心里就跟开了花一样,全身一股一股的电流涌动着。

之前只是在一些零零散散的偷拍中看到过傅承君,而她竟然有幸成为了第一个采访他的记者,这难道不是一种荣幸,一种特殊对待吗?

刀削的脸部线条,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瓣,以及那双眼眸……如星光般耀眼夺目。

她爱上了这个男人,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她爱上了他。

没有道理的爱。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般,她就该遇到他,她就该成为与他比肩的女人。

一个人yy了好一会儿,等到反应过来,宁舒曼才发现自己竟然蹲在厕所整整十五分钟。

完了!

她预约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她一个人就浪费了一半。

赶紧站起身,宁舒曼清洗完手立马打开卫生间门跑了出来。

"嘭!"一声,宁舒曼只觉得鼻子被撞的生疼,明明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没有墙呀,因为疼痛,眼底的泪花都飚了出来,摸着自己手上的鼻子,宁舒曼缓缓抬起头,结果引入眼帘的竟然是......是傅承君!

他……他不是坐在轮椅上吗?

怎么会站起来了?

下意识的去看他的腿,然后就看到了撑在一旁的拐杖。

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腿,宁舒曼满脑子都在想着他的腿到底是怎么了?

之前有人说他瘫痪了,可是瘫痪的话,他根本站不起来。

但是如果不是瘫痪,那他拄着拐杖是……

正疑惑的时候,身前的傅承君轻咳一声。宁舒曼立马反应了过来。

"呃......不好意思,傅总,我......"

宁舒曼尴尬的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嘴唇轻咬,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傅承君截断说道:"你鼻子没事吧?"

宁舒曼表情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傅承君,瞪大了双眼,久久没有缓过神来,这还是那位坐在金子国顶端的男人吗?

几乎全世界都知道,傅承君有活阎罗的称号,凡是违逆他的人,下场从来都是一个字:惨!

可是,就是这个全世界都忌惮的男人,被自己愣头愣脑的撞了胸口险些撞倒的男人,竟然没有发怒。而且还柔声问自己没事吧,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宁舒曼伸手使劲的捏了捏自己的右脸。

"嘶~"还真疼,看来不是做梦啊。

宁舒曼震惊得抬起头。看着一副看热闹的傅承君问道:"当年你娶沈倾耳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吗?"

傅承君一愣,看着她的眼睛许久,确定她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收起嘴角的笑意,恢复如常的一本正经,回答道:"让逝者安息吧。"

傅承君的回答彻底让宁舒曼想找个墙角钻进去得了,她怎么会这样理直气壮的问人家是那种话。

当年沈倾耳跟傅承君的感情可是震惊过整个榕城的,她竟然在怀疑他。

看着此刻板着一张公事公办脸的傅承君,躺在沙发上的文件夹还赫然一页的问题没有问,此刻宁舒曼就只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办公室。

傅承君身上的气质,好像暴风雨一般,压迫感,跟他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不由自主的不安起来,他强大的气场像是一个牢笼一般,困顿着你不让你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那个......傅总,我的问题问完了,谢谢你的采访,那我就打扰您的时间了,先告辞了。"

宁舒曼落荒而逃。连傅承君挽留的手势都没有看到便随着关闭的办公室门,一起消失在视线中。

一口气跑出傅氏大楼,直到上了出租车,宁舒曼跳乱了节拍的心绪久久没有缓过来。

靠在后车座上。宁舒曼双手紧握着怀里的包,身后闪着璀璨光芒的傅氏大楼逐渐消散最后化成一个点,深呼吸着,呼吸终于调节回来。

"小姑娘,这么紧张,有坏人追你吗?"司机师傅透过后车座看着宁舒曼,从一上车,这小姑娘浑身紧绷的样子。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一般

宁舒曼知道司机师傅是好心,自己又表现的过分紧张,宁舒曼尴尬的笑笑,"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

司机师傅不确信的透过透视镜看了眼宁舒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了然的点点头,专心开车。

傅氏集团顶楼。

电话打通,傅承君薄唇轻启。"阿明,找几张照片发到网上。"

说话的时候,傅承君冷冷的看了眼角落的镜头。

画面定格,君子无双。温润如玉。

挂掉电话,傅承君走到巨型落地窗前,阳光洋洋洒洒的投射进来,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傅承君享受的闭上眼,享受着阳光普照大地的感觉,仿佛他一直生活在阳光下,从来没有过那些昏暗。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苦痛。

猛然,傅承君睁开双眼,俯视着整个城市,那些过往仿佛魔鬼一般,环绕在脑海,每当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它便会悄然找来,撕裂着他所有伪装,摧毁着他所有堡垒。

大手一挥,"噼里啪啦"震天响,桌上所有东西应声而落,仿佛只有将一切美好都摧毁他才能缓解那些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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