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话时,赵均其实一直在听。当他们聊完后,场上的气氛已然达到了白热化。因为,挑战者即将入场。随着一阵阵沉重的铁链声响起,场地边缘的一扇铁门被拉了起来。一个身材瘦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塔夫惊呼道:“果然是他这人擅长身法,上场比赛虽然输了,但屠夫也没能杀了他。这次出现,恐怕是有备而来”赵均略一打量,不禁微微摇头。不论是出来的这个瘦子,还是场地正中的屠夫,能力等级撑死了也就卫级初阶。放在普通人里算得上是个好手,但以赵均如今的层次再去看,就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了。不过,看到华舒儿一脸好奇的表情,赵均也不介意陪她看完这场。两名卫级初阶的“高手”交战,在大多数人眼中,这必定会是一场龙争虎斗。要知道,这种级数的高手,如果放在外面,在有足够战功的情况下,是能被援予“一星伯爵”称号的。这就相当于,有两个本该可以成为贵族的人在场上耍猴给人看,那种感觉,在外界是体会不到的。在主持人了一大堆煽风点火的废话后,战斗即将开始。塔夫眼珠一转,有意无意地问道:“老爷,您觉得,谁会赢”赵均头也不回地答道:“瘦子。”“这么有把握老爷,不瞒您,这种比赛是有下注的,塔夫实力低微,眼界也不高,但我能感觉出来,老爷是个高手。如果老爷确定瘦子会赢,那塔夫就去下注了”赵均心中了然。难怪一直不肯谈佣金的事,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想了想,在晶表上操作一番,划了一笔资金给塔夫。此前,俩人已经加了临时好友,因此转账什么的特方便。“这场,就当我请了。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塔夫赶忙打开手腕上的劣质晶表一看。“一百源币”塔夫的呼吸顿沉重了许多。要知道,光是这一百源币,就是他一年的正常收入了如果能赢下赌注,那他甚至可以过上一年的潇洒生活。就算输了,那也不是他的钱“老爷,子去去就来,您就在这看着”塔夫完,一溜烟就跑了。战斗还未开始,盘口应该还开着。塔夫顺着台阶跑上二层,来到一间简陋的办公室。人还没进去,话先喊了起来。“史蒂夫,加我一个,瘦子赢,一百”办公室里人很多,都是些在等待比赛结果的大老爷们。这间平日里乌烟瘴气的办公室,塔夫也经常来,大部分时候是帮忙跑腿的。因此跟负责下注之人,也就是史蒂夫混了个脸熟。史蒂夫原本都打算收盘了,但听到“一百”两个字后,又在一台机器上操作了一番。这才抬头道:“塔夫,又找到金主了”塔夫一边将源币转过去,一边道:“嗨,新来的老爷,出手还算大方。办好了吧我先走了,要是赢了请你吃饭”“你都欠我十几顿饭了,先把以前的还了再”“这次不一样,我一定能赢”当塔夫跑到楼下,场上已经在打了。这也得亏他腿快,不然这注是肯定要错过了。瘦子和屠夫在场上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他们明白得很,来了这罪恶之塔,表演成分大过决斗。通过表演给自己拉到赞助,才是战斗的意义所在。不然,就凭守塔那点奖金,还不够他们一晚上挥霍的因此,双方很有默契地决定先战上三百回合。华舒儿忍不住道:“不是不能打假赛吗他们现在这样,跟打假赛有何区别”“哎哟我的姑奶奶,求您声点”塔夫一脸紧张道,“只要比赛结果是公正的,他们想怎么打是他们的事,我们可没资格去裁定”比赛结果是公正的赵均无所谓地笑笑。由一群流民举办的赛事,也敢谈公正恐怕也只有骗骗塔夫这种年轻了。不对,塔夫肯定也是知道的。换句话,是骗骗自己这般的外来人了就在这种随意交谈中,场上局势突变。随着双方的火气上来,敏感的人察觉到,这场表演赛恐怕要转入生死战了。事实也正如众人所料,当双方身上开始冒出颜色各异的战气时,就意味着他们要拿出全力了。最终,瘦子不负所望,以一柄长索镰刀绕过屠头的脖子,又在他身上开了几个大口了。当屠夫还在放血时,瘦子并没有急着上去终结他的性命,反而是在场内四处游荡着,接受众饶欢呼。无聊的比赛终于结束了,赵均和华舒儿轻舒一口气,对视一眼,就要离开这里。塔夫则是一脸兴奋道:“赔率是1:1.3,我们赢了三十源币,老爷”“是你赢的。我们先回了,过几再找你。”“哎,老爷慢走,夫人慢走”离开罪恶之塔后,赵均和华舒儿在街上随意逛着。“赵哥,这真是你要找的地方这种战斗,未免也太儿科了吧。”“他儿科,那是因为我们眼界太高了。再加上,这第一层是向公众开放的,娱乐性质大于战斗,自然是看不出其中奥妙。想要了解罪恶之塔的本质,关键还在地下。”“所以,你打算下去”“是。”“万一,这里真的只是一座普通城市呢”“过去三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唯有这里,最接近我的猜测。万一真的不是,那也只能另寻他法了。”“可是,我们还有第二个三年吗”“魔界那两位斗得正欢,师尊也会帮我争取时间。不管如何,总要试过才知道。”“校那我就去打通关系,争取让你下周就上场。”“这种事,还是让那子去办吧,你不适合抛头露面。”“你是在担心我吗”“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你如果真要去跟那群人见面,还需包得再严实一些。”华舒儿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虽然这片区域气温较高,但她还是穿了两件衣服在身上,长袍长袖,不算内衣。唯一露出来的,或许就只剩纤细修长的手,以及没有被袜子遮掩住的精致脚踝了。白嫩的皮肤早就被一个迷你法诀掩饰成了暗黄色,丝毫看不出光泽所在。就是这样,赵均还嫌她包得不够严实华舒儿越想越生气,心底却是有着一丝奇怪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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