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头雾水的上了楼,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声不知道从那间房间里传出来的凄厉惨叫。走在最前面的战肖辰脸色一变,突然在走廊上狂奔起来。他身后跟着的马昊在意识到不对后,连忙追了上去。战肖辰最后停在一扇雕花的木门前,试图从外面推开门无果后,果断的踹开了厚重的木门。房门狠狠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晃了两晃,摇摇欲坠的挡住了战肖辰和最上来的马昊的视线。可这一点都不影响战肖辰在房门打开的瞬间,看清里面的情况。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已经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有一股混着酒香和血腥味的甜腻的香味儿从门缝中飘散出来,不断的刺激着战肖辰的神经。他垂着的手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即将濒临崩溃边缘的情绪。马昊见他踹开门又不进去,正准备推门而入,身旁一直没动静的男人却朝他挥了一拳。躲闪不及的马昊下巴上挨了战肖辰结结实实的一拳,空气中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马家的女眷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滚”战肖辰拎着马昊的衣领把他扔在身后的墙壁上。再去推开门时,连手都是颤抖着的。他身材颀长挺拔,站在门口正好能挡住身后看过来的视线。“怎么了”马先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儿,眉头皱着低声问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谁。战凯泽却已经意识到事情隐隐要超出可控范围,连忙吩咐身旁的酒店经理连忙关闭电梯,并封锁楼层。房内的苏蜜依旧保持着刚刚被服务员逼至窗前站立的姿势,只是一手撑着身后的玻璃,努力让自己站稳。另一只握着破碎的红酒瓶的手,已经在听到战肖辰踹门发出的声响时,直指大门。而被她开了瓢儿还一脚爆了蛋的男人,面色惨白的蜷缩在地上,气息微弱。他头上的血窟窿里流出来的血混着红酒已经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连苏蜜脚下都不能幸免。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酒香和催情香的味道,不断的挑战着她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神经。“别过来”苏蜜双目猩红,看不清门口的来人,只能凭借着自己仅剩的理智开口。可她却不知道她沙哑的声音,只会让战肖辰更心疼她。不顾她的威胁,战肖辰快步走到她面前。苏蜜握着酒瓶的手不断的在发抖,她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别、别再过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蜜蜜,是我。”战肖辰握住她肉眼可见的颤抖着的手臂,动作轻柔的生怕弄疼她,试图将破碎的酒瓶从她手中拿出来。可那却是苏蜜最后的武器,她用力的攥着。空气中,隐隐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战肖辰早就见识过她的怪力,生怕她一使劲儿把酒瓶捏碎,碴伤她娇嫩的手。他不再抢夺,而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没那么颤抖:“我是你的阿战。”“阿战阿战”专属的独一无二的称呼,让苏蜜怔了一下。她似乎在想这个人是谁。混沌的脑子里突然浮现男人英俊无俦的脸庞,苏蜜的手倏然卸了力气。“战肖辰”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低声咆哮着扑进他怀里。紧绷的神经在那一瞬间松懈下来,所有的委屈随着眼泪夺眶而出,洇湿了他的衬衣。“是我,我来了。”战肖辰吻了吻她汗湿的发,低声哄着她:“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再不来,我就撑不住了”苏蜜气息不稳的说了这么一句后,突然张开嘴对着他的喉结咬了上去。她力道不轻不重的咬着,像是想要急切的宣泄某种情绪。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的战肖辰意识到某种可能,抱着苏蜜的手绕到她颈后,手起手落苏蜜双眼一翻,晕倒在他怀中。战肖辰将她公主抱起,旁边伸过来一双大手,给苏蜜身上盖上了一件西装,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哥。”战肖辰双目猩红,哑声对战凯泽说道:“这里的事交给你,我先带蜜蜜回去。”战凯泽知道现在不是劝战肖辰冷静的时候,看了眼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就知道他已经隐忍着暴怒的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是再不让他走,恐怕他就要大开杀戒。“路上小心。”嘱咐了他这么一句,战凯泽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眼下的情况。“把人给我留着”战肖辰抱着苏蜜走到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六个字,冷冰冰的语气,不带半点感情。心虚的马太太和马雪茹直接被他吓的腿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战肖辰抱着苏蜜从她们身边经过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声。这一声,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马雪茹心理防线全线崩溃,连滚带爬的追着战肖辰解释:“战哥哥战哥哥你听我解释这件事跟我无关我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这服务员怎么会带苏蜜来这里我更不知道这服务员给苏蜜用了催情香啊”战肖辰直接踩着马雪茹伸过来想要抱他大腿的手离开。“你听我解释,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跟我无关,你要相信我”马雪茹捧着几乎被他踩断的手哭的委屈,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的神情扭曲。“跟你无关”马先生冷脸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狠狠的一巴掌掴在她脸上,“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房里燃了催情香”马雪茹一噎,哭声戛然而止,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她直接打起了嗝。“哭啊怎么不哭了”马先生把她掼在地上,转身走向马太太。马太太被他身上那股子六亲不认的狠绝吓得直往江茜茜的轮椅后面躲。“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们母女俩,原以为你们会收敛”马先生长臂一伸,薅着马太太优雅的发髻将她从轮椅后面揪了出来,“却没想到你们不但没收敛,反倒变本加厉”“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马太太大惊失色,连忙向站在一旁的马老和马昊求救:“爸您救救我我会被您儿子打死的”“阿昊快拉着你爸爸啊我真的会被你爸爸打死”“打死你”马先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冷笑着说道:“打死你才是便宜你了”“你、你要干什么”马太太是真的怕了。她和马先生结婚这么多年,无论她怎么作,都没见过他露出现在的表情。狞笑着,带着算计和报复的快意的表情,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