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实话。她和战肖辰身边的人多眼杂,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信。一旦露出一点马脚,被有心人察觉到她的意图,她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一切前功尽弃,事情又要回到原点上。所以苏蜜宁愿承担跟战肖辰暂时分开带给她的痛苦和煎熬,也不愿再被赫淮牵着鼻子走。跟战肖辰分开的这段时间,苏蜜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甚至连个能帮她分担一下的人都没有。她几乎快要被思念折磨的发疯。她甚至一度想要放弃现在自己所拥有的生活,干脆跟战肖辰一起去深山老林里隐居。或者干脆换一个国度重新开始。可她又不能那样做。那样的想法太自私了,她不能因为自己,让战肖辰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她不能因为要掌握自己人生的主动权,就剥夺了别人的决定权。哪怕那个别人,是她爱着的男人也不行。“或许你的决定是对的。”佟年并不知道苏蜜内心中想的那许多。她只能从目前的情况出发。“你决定离开a市的时候,a市发生了两件大事儿。”其一战氏自曝创立初期走私丑闻,涉案的相关人员只要还活着的,都抓了起来。战氏的地位瞬间一落千丈。其二同样为a市老牌豪门赫家被曝赚黑心人命钱,被全城diss,更是一夜之间跌落豪坛,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对,全是他做的。”苏蜜坦然的承认。“如果不放弃现在的战氏,他可能一辈子都要受制于那个人。”微顿,苏蜜才又说道:“至于赫家,算是替赫淮承担了战肖辰的怒火。”赫淮间接导致她的“失踪”,战肖辰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没直接把赫淮挫骨扬灰扔下水道,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佟年问。掌握主动权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主动出击,打乱对手的计划。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苏蜜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道:“等战肖辰来京城后,找机会跟他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佟年:“战肖辰来京城”“他会来的。”“他跟你说的”“不是,我猜的。”佟年:这是什么神仙感情苏蜜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自信战肖辰一定会来京城。可她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战肖辰会来京城找她。a市的事情一结束,她心心念念的想着的那个男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最耀眼的方式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苏蜜的想法听上去有些天真,但佟年却并未用残酷的现实戳破她的美好期待。有些事儿,不到发生的那一刻,谁能说的准她不是苏蜜,也不了解战肖辰。但她看的出来,苏蜜选择战肖辰是对的。“如果他真的来京城找你,一定要把你的计划告诉他。不要让误会和猜忌,成为你们感情的绊脚石。”佟年生怕苏蜜还像三个月前那样,自作主张的决定一切。忍不住嘱咐她:“如果你需要姨妈的帮助,尽管开口。我想,就算是你父母,他们也不会希望你因为他们放弃自己的爱情。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不管那个暗中破坏你们感情的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小姨都尊重你的决定。”佟年说完这番话,又看像站在窗边一直装雕塑的澹台闻。苏蜜也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澹台闻看过来的视线。一时间,四目相对,静默无言。“如果他最近在京城的动作是你的授意,那么小姨提醒你们一句,最近一段时间最好收敛一点。作为外来的入侵者,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佟年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苏蜜听了佟年这话,嘴角挑起讥诮的弧度,自言自语般说道:“果然是京城人。”佟年:有些话,点到即止。再多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苏蜜说。毕竟有一些东西,现在告诉苏蜜还为时过早。佟年并不想让一些虚无的东西带给苏蜜无形的压力,却忘了她拥有知情权。苏蜜并不知道佟年此时心中所想,她收回落在澹台闻身上的视线,看向她。“对了,小姨。之前帮我看病的那个宋医生,您还记得吗”佟年轻轻颔首,“当然,老宋是医学会心理疾病方面的专家。我听说他的学生治好了你的病,前段时间他还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儿。”提起司南,苏蜜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确实治好了我的病,但我总觉得她治好我的病,是另有所图。”她到现在还对司南的真实身份接受无能。佟年疑惑的看着苏蜜,不太懂她这话的意思。“司南也就是宋医生的学生,她跟赫淮一样,都是来破坏我跟战肖辰感情的。”佟年神色一凛,“你怀疑宋老当年故意治不好你的病,就是为了给他的学生留机会”苏蜜搓了搓自己的脸,有些烦躁的说道:“我也不太确定,目前只是猜测而已。我也知道我有些疑神疑鬼的样子很烦,可我不得不防。我爸妈还在他们手中,他们的失踪也极有可能是那双看不见的幕后黑手操控的,现在他们依旧下落不明,总不能我也成为那人手中握着的一枚棋子吧”她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这种每天睁开眼睛就要被迫接受的紧迫感。无形的压力已经让她变得不像她。猜忌怀疑让她面目狰狞。这段时间她甚至都不敢照镜子,生怕从镜子里看见陌生的自己。佟年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神色越发严肃。沉吟片刻,佟年再开口时,却只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苏蜜看着佟年,不太明白她这个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佟年却没有再多说。她嘱咐了苏蜜两句,诸如要好好的吃饭,注意休息之类的,便离开了。至于她一开始来找苏蜜的目的,给苏蜜介绍相亲对象这事儿,就此搁置。直到佟年的汽车尾灯消失在视线内,苏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倒了一杯热水给自己,又拿了一瓶啤酒给澹台闻。两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谁也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