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陆屿容问道。
顾瓷顿了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才十点多。
她回道:“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从寰宇酒店里面找个车送我。”
她很轻松的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陆屿容应了一声,“回来的路上慢点。”
回到房间之后,顾瓷先给顾长宁打了一个电话。
“爸,你给我安排个车,厌厌他生病了,我回去看看。”顾瓷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生病了”顾长宁这会儿也没有睡,正在看一堆文件。
他的眉头微皱,直截了当的迁怒到某个当爹的人身上,“陆屿容怎么照顾的孩子,顾厌都能被他照顾病了”
顾瓷:
“生病这事儿谁也无法避免,我现在在济市的寰宇酒店呢,你让人给我准备一辆车,我的车在北城没开过来。”
剧组里面倒是有很多车,但不是她的,顾瓷也没打算往剧组里面开口借车。
顾长宁拧眉想了一会儿,将一个电话号码给她发过去,说道,“这是那边酒店的负责人,姓段,你给他打个电话。”
顾瓷应了一声,“那我先挂了。”
说完,就没等顾长宁说话,利索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看着已经切断通讯的手机,工具人顾亲爹一阵失言。
随即笑骂:“小臭妞。”
用完就扔,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顾瓷快速的换了一套衣服。
然后又将顾长宁给她的电话给拨了出去。
段总听到她自报家门叫顾瓷,便立马恭敬了起来。
等她从酒店下来,便有一辆车在外面等着司机恭恭敬敬的将车门为她打开。
顾瓷钻入车中,车一路从济市往北城而走。
在车上的时候,顾瓷给曾老发了信息,告诉他今天回家的事儿。
曾老没有拍戏的时候睡觉早,顾瓷想了想明天也没有戏要拍,等她看到顾厌之后再回来。
一个小时的车程,十一点多,车停在了陆氏地产外面。
保安没见过这辆车,也就没有放行。
顾瓷递出去了一个东西给他看,保安这才让她进去。
“谢了。”顾瓷对司机说了一声,然后便往楼内走去。
司机看着风风火火的小姐,不由得咋舌。
大老板他知道小姐住在陆氏吗
他们可是对头啊
顾瓷上楼之后,直接来到了陆屿容家里。
她知道密码,直接的开了外面的门,便走向顾厌的房间。
刚刚推开门,她就看到床上躺了两个人。
也不知道顾厌是怎么说服的陆屿容。
此刻他斜躺在顾厌的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他的小肚子。
神情倦懒。
听到门响,他微微抬眸,便看到了穿的随意的女人。
陆屿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回来了。”
顾瓷点点头,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睡的并不安稳的顾厌。
“怎么会发烧了”
顾瓷脚步不停的走向顾厌。
他小脸有点红,一张小脸皱着,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在用它呼吸。
顾瓷有些心疼,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还是有点烫。
似乎是闻见了熟悉的味道,本就没有睡安稳的顾厌模糊的睁开眼睛。
虽然只是一条小眼缝,但也不妨碍他看清楚。
人一生病,总是脆弱又委屈的。
小家伙撇着嘴,眼眸里面就涌出眼泪,张开手要她抱,“妈妈。”
顾瓷将人连被子的抱怀里。
他吭吭唧唧的哭,往她怀里钻,“妈妈,厌厌难受”
“我抱着就不难受了。”
顾瓷轻轻的拍他的后背。
看着顾厌哭成泪人儿的模样,顾瓷心里也不好受,甚至忽略了他对自己的称呼。
她轻哄厌厌的腔调出乎意料的温软。
厌厌哭着哼唧半天,顾瓷倒是能耐得住性子哄他。
他也是又难受又想睡觉,许是母亲的低哄让他感觉没有那么的难受。
不消片刻,厌厌便待在她的怀里睡了过去。
陆屿容看着顾瓷察觉到厌厌睡着之后,便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在床上。
厌厌感觉到温暖的人离开,就有些不安的拧着眉。
顾瓷抬手拍着他的肚子,厌厌这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抬脚走到床边,陆屿容坐在顾瓷身边。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他怎么感冒的”
知道她是担心声音太大会吵醒孩子,陆屿容便也同她一样,把声音放低,“今天他在学校,穿着室内衣服跑出去玩,受凉了。”
顾瓷无话可说。
她拍小肚子的手重了一点,暗说道,“臭小子。”
小家伙不满的抓住她的手,转了个身,抱着她的手继续睡。
脸红扑扑的,跟屁股蛋儿似的。
顾瓷叹了一口气,“我今天陪他睡,你也赶紧睡觉去吧。”
她掀开被子,往里面钻。
陆屿容的面容一沉。
他沉默半晌,随即坦然的走到厌厌的床的另外一边,然后坐在上面。
掀开另外一旁的被子,躺了进去。
顾瓷抬眼瞪着他,“你干嘛”
躺直身体的陆屿容说道:“陪儿子睡觉。”
顾瓷:我信了你的邪。
她说道:“你回自己房间去。”
这事儿陆屿容哪会听她的,沉静的闭上眼睛。
顾瓷气结。
要不是怕吵醒顾厌,顾瓷非得把这个臭流氓给打外面去不行。
她瞪了一眼陆屿容。
然后不情愿的将灯给关上。
只留了两盏并不会影响睡眠的床头灯。
关上灯之后,房间里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顾瓷这会儿一点都没有睡意,她翻了一个身,将注意力放在厌厌身上。
脑海里面想起他刚才说话的语气。
这让顾瓷感到有点不一样。
以前顾厌不是没有哭过,哭的最惨的大概就是压抑着哭的,其他不过是打雷不下雨的唬人招式。
今天哭的时候,让顾瓷感觉,他有点像以前的那个小家伙了。
顾瓷抬手轻轻拍拍他的身体。
微微叹气。
心里那一丝丝的纠结,最后都被她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总之都是她的儿子,哪有那么多想法让她想的。
不管是以前的那个小家伙,还是重生后的小家伙,对她来说,都是她的儿子。
想通之后,顾瓷就更释然了。
她刚才想着事情,没注意到躺在厌厌另外一边的人陡然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