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是腊月初六,叶来银一行已经走了三天。西跨院正厅里生着两个火盆子,烘得屋里暖融融的,王氏、白氏与刘氏俱都拿着绣棚子,边说笑着边做着针线活。贺馨儿、王金铃、叶圆圆、关翠芝窝在里间炕上,一人抱着一个玩偶,嘻嘻哈哈的闹作一团。大白乖巧的趴在角落的狗窝里,阖眼假寐。“外头天阴得厉害,乌沉沉的,怕是要下场大雪。”将将去了趟后院如厕的白氏,冻得瑟瑟发抖,进了屋里第一时间跑到火盆边烤火。“可千万不要象年初一那场雪是的把路封了。”“谁不说来,长了一把年纪,还是头回见那么大的雪。”“是啊,那雪忒吓人。”“也不知道几个老爷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想来也快要回来了”要说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生意上的事还好说,那些个玩偶娃娃她们都瞧着稀罕,小姑娘们就没有不喜欢的,那么大的县城,总能把东西卖得出去,左右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她们所担心的自然是自家相公,这大冷的天,外面滴水成冰,老爷们顶着了刺骨寒风在外面跑生意,吃不好、睡不好的,当真是辛苦。嘿,没老爷们跑腿,她们就是再能,做出的玩偶再好看,也换不回银子来。这么一想,之前打趣几个老爷们的话,很不应试啊。“咱们回来了”王氏、白氏、刘氏正嘀咕着这鬼天气,猛然听到叶来银爽朗的声音在院子响起,皆都大喜。“呵呵,跑腿的小伙计回来了”老爷们平安归来,白氏一高兴,顺口又打趣上了。“嫂子这话叫大哥听了去,得多伤心。”三人俱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起了身,倒是不忘说笑。“哼,本来就是,还怕说”话音刚落,叶世田父子与叶来银推开屋门,大踏步走了进来。“嘿嘿,又在背后嘀咕咱们呢”“就你耳朵尖,隔着道墙也能听到看能得你”“哈哈”明明是喜气洋洋的气氛,叶世田夫妇偏要故意耍花枪,逗得王氏、刘氏皆都抖做一团。叶来银也笑道“现在日头还早,关大哥直接回了泰丰楼。”“可不是要好好做工,他可是一家之主要养家的。”刘氏一本正经开着玩笑,顺便打趣着两人。叶世田与叶来银皆是哭笑不得。家里的老娘们简直快要上天了,把几个老爷们奚落的快要抬不起头来了。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可是大老爷们,心胸大着呢,哪里会跟家里的女人计较两句玩笑话嘿嘿,都是自己人,说两句凑个趣也没什么打紧的。说笑归说笑,几人手上却是没闲着。白氏倒了洗脸水,刘氏泡了茶,王氏去耳房取了碗和炒面,顺便着又烧了一壶水,只等着水开冲炒面。外面冷得能把人冻成冰人,得亏几人都穿得厚实,不然还真是熬不住,冷冷哈哈在外面忙了好几天,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嗯,晌午可得做几个好菜犒劳犒劳自家相公。贺馨儿与叶圆圆、关翠芝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玩偶,又整了整散乱的发髻,穿上外面的袄子,才下炕穿鞋。说起来,里间比正厅里还要暖和,炕头烧得火热,炕脚边还有两个烧得旺旺的火盆子,再加上几人一个劲的闹腾,早热得脱了外面的袄子。嘿,这一通收整颇费了些工夫,外面的老爷们都喝上茶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