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栋的行为无可厚非,很符合他的性格。
孟瑶自然不会说他“擅自带人进来不妥”,只不过,她确实没想到钟墨两家的人会找上门来。
钟鸣是没跟他们说明情况吗
而且,钟秦的事情孟瑶并没有告诉司夜恒,这样一来不就又要惹他生气了么
看得出来,司夜恒认识墨老先生,还跟钟老先生关系不浅。
孟瑶只觉头疼。怎么会这样呢
“几位快请坐。”司夜恒非常热络的招呼着来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礼貌孝顺的晚辈形象。
不知道他跟他们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孟瑶好奇得很,但眼下确实没时间去八卦那些。她只能配合司夜恒一起招呼这几位“不速之客”。
高婕也被这突然到访的人搞得有点手忙脚乱。端茶送水,还要安抚几个哭哭啼啼的妇人。
孟瑶见状越发脑壳疼了。
孟家栋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见眼前的情景不免替孟瑶担心,把人拉到一旁,颇为关心的说:“出什么事情了好端端他们找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又被人算计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孟瑶一个头两个大,有些不耐烦的说:“哥哥就不要管了。快回去吧。”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
孟瑶无心的话在孟家栋听来“驱赶”意味十足,他当即就有点不高兴了。但想到到底是他对不起她,也就没有生气,只乖乖的点点头,非常失落的走了。
孟家栋刚走,墨老先生就拉着司夜恒说:“好孩子,我们想请小夫人帮个忙,如此唐突的过来实在是事出有因”
“您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司夜恒在老人家面前特别有耐心,他拉着对方的手一边安慰一边引导他说出重点。
孟瑶立在一旁都有些看呆了。
要说司夜恒这个男人,还真是神奇得很。好像只要他愿意,就没人不觉得他好的。
墨老先生算是代表,他在司夜恒的安抚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很多细节都是孟瑶不知道的。
看来下午的时候钟墨两家应该得到了不少新的消息。
比如研究所确实不是钟秦跟墨渊去了不夜城。
比如他们已经找到当时送钟秦跟墨渊去不夜城的人。
另外,据墨老先生讲,应该是研究所里有人故意引导钟秦、墨渊去不夜城,意图陷害他们。
一些细节,细思极恐,孟瑶不禁拽紧了拳头,那个故意说不夜城有新型病毒的人也太可恶了
司夜恒边听墨老先生讲边回头看孟瑶,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善意的笑容,但那眼眸里只有熟悉且亲近的人才懂得的疏离跟暴怒已经十分明显。
孟瑶被看得头皮发麻,很担心她派5870他们去不夜城调查他受伤的事情也被发现。那样的话想起孟建国的连带手段,她担心司夜恒会怪罪5870他们,那就麻烦了。
孟瑶胡思乱想着,甚至都不敢看司夜恒。
“您说的事情我可以帮您。”司夜恒非常温和的说道,“就不麻烦我们家小夫人了。”
墨老先生等几人都是一愣,但随即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好孩子,你当真有法子”墨老先生用力抓着司夜恒的手,一脸激动。
司夜恒笃定的点点头,说:“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墨老先生点点头,说:“那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需要我们准备多少钱”
“不用钱。”司夜恒说,“您跟大家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书房打个电话。”
墨老先生貌似十分信任司夜恒,连声说“好”。
“你跟我来。”司夜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孟瑶心尖一颤,下意识咬紧了牙关。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果然,书房的门一关上司夜恒就怒气冲天的质问孟瑶为什么不告诉他。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严重的事情你确定要自己去做”司夜恒吼人的模样凶得很。换做以前孟瑶只会觉得可怕不会觉得委屈,可现在她除了委屈没别的心情。
“你不也一样”孟瑶拽紧拳头,倔強的仰着下巴,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你不也经常瞒着我凭什么你能瞒着我就不能瞒着你”
“我那是为了你好”司夜恒气炸了,他一片好心竟然被这样质问,简直要七窍生烟。
“那不是为了我好。”孟瑶尖叫着回应,“那不过是你的借口。你就是把我当傻子,当玩具”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傻”司夜恒只觉不可理喻,“就算我有把你当成工具那也是过去的事情。”
男人承认得很坦诚。孟瑶不由得一愣。原来有些话从司夜恒嘴里说出来跟她心里想明白是两码事情。
他真把她当工具
孟瑶的心口仿佛被人开了一个洞,一阵阵的冷风直接往里灌着,吹得她浑身冰冷,全身的细胞都在抖。
她知道,他们先前的关系原本就不对等,也不健康。他们走到一起不过是命运的齿轮发生了错误,或者他们的脑袋有坑,反正,他们若还继续用这种方式相处下去的话,迟早会翻车。
孟瑶想,不如借着现在的好时机,彻底吵翻天。早点翻车总比以后拖家带口的时候再翻车要好。
于是,她变得十分倔強跟强势。就算是面对生气的司夜恒也没有露出一点点的胆怯,更不要说眼泪了。
“不要以为你跟白雄杰关系好,就真的可以差遣他为你做事情。”司夜恒严厉的指出了孟瑶脑海里十分危险的想法,“身为我的妻子,你为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靠另一个男人去解决问题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
“还能放在哪里”孟瑶没想到司夜恒会这么问,这不在否定她对他的爱吗可他们之间有爱吗
“是我在问你”司夜恒把霸道跟强势演绎得淋漓尽致,仿若一个帝王,只有他问别人的份,没有别人问他的份。
“我是有那种想法又怎么样”孟瑶大着胆子说道:“如果不是你强行把我带来云城,说不定我们就有一个家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孟玉有家不能回,而我还要当人家的孙女”
“你疯了吗。”司夜恒瞪着眼前的孩子,感觉她一下子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胆大妄为,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