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元释与宋烈音相携而入。二人并没让人通传,而是就这么静悄悄的直接入了寝殿。许姑姑瞧见来人,心里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即连忙俯身行礼请安。她的声音比平日明显高了些,显然是有意提醒殿内之人。元释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他声线平静而疏离,“开门。”许姑姑不敢耽搁,抬手将门扇轻轻推开,并做出请的姿势。寝殿内,大白天的窗帘半遮,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刺的宋烈音人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她着实不太能理解这个时代的一些贵妇们对熏香的执着...阮太后显然更是其中的骨灰级玩家。此时的冷芙蓉正侧身坐于床榻边缘,动作小心仔细的伺候着阮太后用药。阮太后则是紧抿着唇角,眸光暗淡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消极灰心的抗拒姿态。冷芙蓉忧愁劝慰,“太后娘娘,良药苦口利于病,您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陛下想想不是”“陛下虽表面清冷,可臣妾相信陛下心中对您的在意是一点都不少的”“您若不积极配合太医,不好好吃药,万一这心悸的毛病再加重了,岂不是要让陛下担心么”阮太后叹了口气,“鸢儿的事情,终归是让皇儿与哀家这个母后离了心,每每思及此,哀家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你说说...哀家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这两个孩子都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原以为能亲上加亲怎么就怎么就”“罢了,看来是哀家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哀家以后也不管了皇帝乐意怎样就怎样吧咳咳咳”冷芙蓉连忙放下药碗,开始给阮太后顺背“太后娘娘,您就先不要想那些烦心事了,陛下会明白您的苦心的眼下,什么都没您好好养身子重要”接着,立在门外的宋烈音二人又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冷芙蓉仿若是个极其孝顺的儿媳妇,端药倒水,事事亲力亲为...“太后娘娘,您喝口温水润一润,臣妾这就让人去请太医”说罢,她急急起身,蹙着柳眉朝门口的方向急走几步元释轻轻一推,内间的房门发出一声极轻微咯吱声冷芙蓉脚步一顿,接着露出一副极为诧异的神色“陛下,倾妃妹妹,你们来了...”元释连一个眼神儿都没甩给她,抬步绕过花梨木雕凤穿牡丹坐地大屏,行至阮太后床边。阮太后正半倚着软枕靠在床头...她的面颊明显凹陷了不少气色也不似从前那般红润,而是泛着一股明显的灰黄她的一双素手交叠,静静安放在枣红色的芙蓉锦被上,往日那总是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此时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还透着一点病态的苍白“皇儿你怎么来了”阮太后的眸底亮起一道显而易见的光元释淡淡道:“不是母后派人去无极殿寻儿臣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