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夏歌哭了起来。

“夏歌,别哭。”

我拽到夏歌身上陷入黑暗,感受不到疼痛的黑暗。

我深陷没有出路的荆棘丛林,无数魂断燕都的怨灵张着血盆大口追着我,势要将我撕碎吞噬。

我拼命的逃,拼命的逃

一路荆棘,我满身伤痕,很痛,很累。我只得拼命的逃,拼命的逃

我终于痛得承受不住了,累得逃不动了。我蹲在一处,双手抱膝,将脸埋在双腿间,脆弱的姿势来安抚自己孤立的无助。

“汐儿。”

听闻娘的声音,我抬起头,娘站在我身前,温雅的笑颜,似冬日的阳光,黑暗里的烛火。

“娘,汐儿好疼。”

见着娘,自己好似有所依靠,不需要再故作坚强,显示脆弱的泪水滚落出来。

“汐儿,你是最勇敢的孩子,你要坚强。”娘依然温雅的笑着。

我站起身,娘怜爱的伸手过来抚摸我爬上泪水的脸颊。

“娘。”

我想拥抱她,我展开双手扑上去,却扑了个空,身体一抽,一梦醒了过来。

眼角有着泪水滚落过的湿气。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将我眼角的泪水擦拭掉,“你醒了,是不是又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听闻满是柔情与疼惜的声音,我趴卧在床上侧头,抬眼便见坐于床畔的焰溟熠,他俊逸的面容略显沉重。

快晚上了吧纸窗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焰溟熠,你看,你的靠近会让我痛。”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守护好你。”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日后别再靠近我。”

“澜汐,我会守护好你,别将我拒之千里,别让我一个人孤单。”他抓起我的手,此刻的他显得有点像个怕被遗弃的小孩。

一个英明果决的一国皇上,在我面前毫无掩饰的显示出他的脆弱,不为人知的脆弱。

听到此,我狠心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我无言的看着他,心疼的看着他,眷恋的看着他,充满罪恶的看着他。

我很不想承认,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真的爱他。

可我知道,这注定将是一份修不成正果遗憾。

我们沉默的相视着

“皇上,该为郡主上药了。”夏歌入屋打破了沉默。

“你先上药,一会儿我再来陪你。”焰溟熠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伟岸,清冷,孤立。

“郡主,夏歌为你上药,你背上的鞭伤很重,上药时可能有些疼,你忍忍。”夏歌坐在床畔,扒开我后背的衣衫,纵横交错的鞭痕让她一脸心疼。

“我没事,你尽管上吧又不是没被鞭子抽过。”因为不想让夏歌为我太难过,我故意语态轻松的说。

“郡主,你要是难过,你就跟夏歌说,你别总是这样故作坚强,夏歌看着心里难受。”夏歌嘶哑着语调,是真为我心疼。

“夏歌,我真的没事,你不用难过。我袒露着背很冷,快点帮我把药上了。”

我曾是一颗路边的野草,独自顽强的野草,就算不幸被人踩趴下,我也会自己直起身子来。

这点挫折,我还是受得住。

“好,夏歌为你上药,要是疼的话,你就跟夏歌说。”

“嗯。”

夏歌开始认真的为我上药,她尽管很小心翼翼,尽量不让我太疼。我也尽量忍着不叫疼,还是有好几次疼痛到难以忍受,“哧啦”的抽了几口冷气。

上完药,夏歌帮我衣服整理好,盖上被褥。

“郡主,天快黑了,想必郡主饿了,晓菁侍候郡主用晚膳吧”晓菁将膳食备到房中的桌上,站到床前问。

“撤走吧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背上火辣辣的疼,我确实没有食欲。

“怎能不吃晚膳晓菁知道郡主背上的伤疼得难受,为了身体,郡主还是多少吃点吧”晓菁好言。

“郡主,你都半天没有进食了,还是适当的吃一点,这样身体才会恢复得更快。”夏歌帮着劝说。

“我现在真的不饿,要不你先撤出去放着,一会我要是想吃了,我在叫你,我想休息,你们出去吧”

夏歌与晓菁知我性子,说一不二,两人对视一眼,显得有些无奈,却没有再多言,顺意的出去了。

我卧趴不多时,房门打开,漆黑的房间明亮起了烛火,我抬眼,焰溟熠走来,很自然的落座床畔。

“怎么能不用晚膳,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做。”想必是晓菁与他汇报了。

“不想吃,我想休息,入夜了,你呆在我的卧房总归对我不太好,你走吧以后入夜不许再进我的卧房。”我言语冷硬的回。

“起来多少吃点东西再休息,你吃了东西,我就离开。”他这算是服软妥协。

“不想吃。”

“澜汐,别那么倔强好不好。”

“快点离开。”

“澜汐”他深感无奈。

“你爱留就留吧反正这里是你的皇宫。”

我不再搭理他,略带负气的转头,闭上眼睛忽视他的存在。

房间突然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不知过了许时,他依然坐在床畔,我却睡着了。

二日醒来,庆幸的事,他没有再这里赖床。

我就这样连续的卧趴了几日,背上的伤大多数已经开始慢慢结痂。

我卧趴的这几日里,焰溟熠每日处理完朝堂之事都会来,我却很少说话。

我静静卧趴在床上,他默默坐在床畔。

有时,承德公公来通传,某某大臣有某某要事求见,让他定夺,他会不耐烦的带着火气:“让他们自己斟酌着办,什么事情都要朕过目,朝廷还养着他们何用”

承德公公悻悻的离去。

因为有伤,我窝在桃华宫大门不出,数日寒风呼啸,太阳破云,冬日阴冷的天气难得暖上几日。

昨日忧愁昨日散。

已经快到下午,我拿着糕点,百无聊赖的蹲在宫院中逗着白白寻乐子。

“郡主。”夏歌从门外进来,一副有事说的样子。

“怎么”我了然的问,将一小块糕点抛向空中,白白跳起来张嘴接住。

“鞭责郡主的那个公公今日走路不慎撞了皇上,皇上腰间坠挂的玉佩掉地碎了,他落了一个冲撞皇上的罪名,被杖毙了。”

听闻,我抛出糕点的手略微顿了一下,没有出言,继续逗着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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