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穿寻常衣衫,从样貌来说,年轻时必定是个大美人,可惜岁月无情,令她红颜老去,更令人惋惜的是她那双狭长而美丽的丹凤眼,此刻没有焦点,充满空洞,她眼睛瞎了。

曾相如毫不在意男人的语气,尽力压制着心里的戾气,在小院中的藤椅上坐下,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若走了,谁告诉你们有关周力的一切呢”

这对夫妇听到周力两字,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呼吸急促,情绪激动起来。

“你把我家阿力怎么了”男人话语小心翼翼,带着害怕。

“我求求你阿力是无辜的,我求你不要伤害他,所有的罪都由我们承担”女人说着便要下跪,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泛出泪花。

他们便是周力的父母,周天河和陈新娥,她本来应该叫曾新娥,被迫随母亲姓。

眼看陈新娥就要跪倒,周天河死死的抱住她,虎目含泪,牙关紧咬。

“我把他怎么了”听到这个问题,曾相如明显怔了一下,然后突然神经质般的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能将威名赫赫的周魔头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周天河警惕的看着曾相如,对他神经病般的样子有些害怕,他护着陈新娥,生怕曾相如会伤人。

“听不懂吗”曾相如收敛笑声,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差点忘了,你这里只有几张几年前的废报纸。”

周天河和陈新娥被囚禁的这三年,可以说是与世隔绝,连个收音机都没有,只有几张几年前的废报纸,都被周天河翻烂了。

“想知道周力的事吗你”曾相如一指周天河,“给我倒杯茶来。”

周天河虎目怒睁,牙龈都咬出血了,最后还是帮曾相如倒了杯茶。

茶来自小院墙角那棵野生茶树,少的可怜,周天河自己都舍不得喝。

茶杯重重的放在那张简易的木桌上,茶水溅出些许。

曾相如眼神阴翳几许,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嫌弃的皱皱眉,吐了一口茶沫子,然后将茶水泼在地上。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曾相如笑容诡谲。

“别废话,我们只想知道我家阿力怎么样了”周天河怒道。

“你若再啰嗦一句,有关周力的事一句话也别想听到。”曾相如变脸。

周天河和陈新娥只好耐着性子,听曾相如说。

“你们知道野狼佣兵团吗”问完后,曾相如鄙夷的笑了,“你们一个废物,一个瞎子,苟延残喘的活着,能知道什么”

“野狼佣兵团,那是一个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组织,连各国政府都对他们无可奈何。几个月前,他们劫持了一架国内的航班飞往越国,如此完美的劫机”说到这儿,曾相如明显激动起来,“可是却有人单枪匹马冲到越国,杀了越国几十号驻防军人,又将野狼佣兵团的人尽数歼灭,救回被劫持的人质。”

周天河和陈新娥听的暗自咋舌,这人真是太厉害了。

“忘了告诉你们,此人二十几岁,却是少帅军衔,是不是觉得他很厉害”曾相如脸上带着诡谲之色。

周天河和陈新娥沉默,不予理会,心里却很震惊,二十几岁,也就是大学刚毕业,如此年纪,应该是国内最年轻的少帅了吧真是太厉害了。同时,他们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也是二十多岁,现在应该毕业参加工作了吧他们不敢期望儿子能向这位少帅般厉害,只求他能平平安安。

曾相如脸色阴翳了几分,狞声道:“他厉害的还不止于此。几个月前,有个大势力误抓了这位少帅的朋友,这个势利名为鬼王门,这位少帅当天便带军队围住毒王门,孤身一人进谷,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最后毒王门被灭,数百人无一人生还。此战之后,被武道界称之为狠人,魔王。”

周天河和陈新娥听的心惊胆战,一人杀百人可即便这很残忍,两人不知为何对这位少帅生却不出丝毫不满。

鬼王门,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而且,真是是误抓了这位少帅的朋友吗

一个孤身一人闯入他国救出人质的少年英雄,怎么可能会屠杀无辜

“是不是很震惊”曾相如脸庞微微扭曲,有忌惮,惊惧,还有妒狠。

“鬼王门一战之后,他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大家以为他战死了。有许多人便想夺取他的功法,便去围攻他的女人和朋友逼迫他们交出功法,就在他们即将成功的时候,他却出现了,当日围攻的人全被他杀了,一个都没放过。”

周天河和陈新娥只是普通人,虽然心里觉得那些人该死,可当听说那些人真的被杀光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曾相如盯着他们的反应,眼神诡谲,继续道:“事件还没完,几日后,他独自一人杀进金刀门,将金刀门长老级以上所有人屠了个精光,因为金刀门便是当日围攻的势力之一。”

“然后,他前往另一个当日围攻的势力太极门,太极门被逼投靠我天道宗。更为可笑的是,如此恶魔,却有人崇拜,为了一睹风采,早早便在太极门周遭等候。可惜,他心思奸诈,转道去了毒王谷,将毒王谷长老级以上所有人屠尽,吓得当初围攻的其他势力,尽数投靠我天道宗。”

“而就在昨天,他竟杀了我天道宗出去办事的长老弟子,抓了秦少少主。”

周天河和陈新娥心如潮涌,这位少帅是要逆天吗太可怕了。同时心里隐隐替这位少帅担心,因为他们多少了解一些天道宗,这里的人个个恐怖,能飞檐走壁,可飞花摘叶伤人,他们曾亲眼看到有人将圆桌大小的巨石一拳打碎,在两人心里,这些人跟神仙无异。

曾相如像是发泄般,又好像憋了好久,想要一吐为快。

“这只是他在武道界的一些成就,世俗界他更是厉害,一呼百应,号令各大财团,而且就算是国家元首对他都得礼让三分,尊敬有加。”

周天河和陈新娥早已震惊到麻木了。

但是,虽然他们震惊这位少帅年纪轻轻取得的傲人成绩,但他们更关心自己的孩子周力。

“你们应该看到了我脸上的伤了吧是不是觉得很解气”曾相如笑的很诡异,“不怕告诉你们,我脸上的伤也是拜这位少帅所赐。一个月后,他便要踏上这玄机山,到时候少不了一场血战。”

周天河和陈新娥面面相窥,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登上这玄机山吗”曾相如笑的无比诡谲。

“为什么”周天河好奇。

“为了你们。”曾相如道。

周天河和陈新娥大吃一惊,一时反应不过来。

“是不是很惊讶”曾相如怪笑着:“你们知道这位世俗界最年轻的少帅,武道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是谁吗他就是周力。”

什么

周天河和陈新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两人僵化,如石雕般,脑子一片空白。

周力就是那个威震世俗,武道两界的少帅。

这个如同惊雷般的消息让周天河夫妇脑子一片空白,难以置信。

他们记忆中的周力,消瘦,皮肤有些黑,笑起来很腼腆的男孩,跟狠人,魔王这些词压根挨不上边。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曾相如脸庞扭曲,突然发疯似的大吼,“我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个毫无反抗之力,被我扔进监狱的垃圾,怎么会活着出来怎么会突然崛起,怎么会威震天下我不服”

曾相如接受不了,他出身高贵,更是被大长老称之为百年难见的武道奇才,更是被破格收为关门弟子,无论是资源还是天赋,他的起点都比别人高,可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后天大圆满。

他以不到三十岁便有比成就,在武道界也算小有薄名,他也因此而沾沾自喜过,骄傲过。

可他的骄傲被突然出现的周力击的粉碎,跟周力一比,他这点成就太过可笑,犹如萤火和皓月。

他不服谁能告诉他,短短三年,周力是怎么崛起的

周天河却突然大怒,虎目怒睁,低声吼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监狱”

曾相如大笑着,满脸嘲弄,道:“不怕告诉你们,当年周力失踪,就是被我扔进了监狱,哈哈”

“你这个畜生。”周天河愤懑,怒火中烧,猛的朝曾相如冲过去。

可惜,他一个半百老人,岂是曾相如的对手被轻轻一推便跌了出去。

“天河”陈新娥虽然看不见,却听觉灵敏,摸索着靠近跌倒的周天河。

“哼,若非周力擒住秦少少主,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们。”说到这个他就气的发狂,心里大骂秦少废物。

其实,他比谁都希望秦少去死,因为这玄机山有他曾相如就足够了,秦少算什么东西只不过生的比他好而已。想归想,但秦少死在谁手里都行,唯独不能死在周力手里。否则,他会死的比谁都难看。

陈新娥看不见,心急如焚,结果一脚踩空摔倒了。

周天河挣扎着爬起来,跑过去扶起陈新娥,见她没事才安心。

他怒视曾相如,愤声道:“你会遭报应的。”

曾相如眼神无比狠毒,阴森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听了周力这么多传奇事迹,就觉得他天下无敌了”

曾相如冷笑连连,狰狞道:“实话告诉你,他若真敢来,保管他有来无回,你们以为这玄机山是那么好闯的就算人皇来,也得掂量掂量,周力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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