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下行。前院闹哄哄的场景逐渐散去。请来的戏班子也没有了声调。苏瑾白走路踉踉跄跄,像是一只馋酒的醉鬼。可若是谁,杵到他面前去看看,就会发现眼底一片清明,哪儿还有半点醉意。这厮,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颗醒酒丸了。阿暖在房里等着呢,他怎么舍得真的喝醉了。他的阿暖呀想着大红喜帕下她的娇艳,脚下的步子变快了几分。一路上,风吹动大红的帘子,相互拍打,发出欢欣鼓舞的声音。他这条走了十几年的路,仿佛一日之间开满了繁花。终于,锦园到了“世子爷好”“嗯”待他走远了,两个守门的侍卫这才凑在一起。“看来世子爷今儿个着实是高兴坏了。”其他什么时候见他回过一句“那可不,你见过郡主没,那模样,谁见了不是没了三魂六魄。”“嘘,小声点,这话可别乱说。”“大兄弟,这我还是懂的。”苏瑾白哪儿有心思理会这些侍卫说了什么。一心盯着自己的婚房被一片大红色的喜庆包围着,里面此刻坐着他的美娇娘。不假思索便推门而入。“阿暖”“瑾白哥哥。”苏瑾白被这声娇娇软软的瑾白哥哥一刺激。便想全然不顾礼节,将人抱着怀里转圈圈。“还没有挑喜帕呢”喜娘在给她交代好这些之后,就带着下人们离开了。南清暖只好照着规矩,提醒这位浑身上下充满酒气的新郎官儿。苏瑾白自然也是学过规矩的,欣赏是自己惶急了。拿出喜称,掌心都出了细密的汗。“阿暖,我们一定会称心如意的。”“嗯”喜帕挑开,露出南清暖白皙的小脸,也不知道是被这大红喜烛给熏的,还是羞的,浮上两片红霞。眉如弯月无云,眸如星辰齐聚,面若凝脂初结,唇若含朱丹。“阿暖”“嗯”“阿暖”“在呢”“你终于是我的了。阿暖。”苏瑾白让人紧紧的搂在怀里。“瑾白哥哥去洗漱吧。”这酒味儿也太重了些,得是喝了多少酒呀要不要吩咐春风去煮一碗醒酒茶“放心吧,这就是我故意洒的。”不然还不知道那几个臭小子要缠他到什么时候呢自己床上空荡荡的,便见不得他被窝暖和哼南清暖头上的饰物已经拆得差不多了。一头青丝自肩上自然的下滑,将她的娇软冲淡了些,又带了几分文静。苏瑾白将人一把抱住,抽出她最后一根固定玉钗,满头青丝泄落。他将人抱在怀里,闻着她发间的幽香,心被填的满满当当的,只觉得这一辈子都圆满了。细密的吻落在她颈间,喜烛安安静静的燃着,不忍心去打扰这一对鸳鸯。红帐轻移,暖风四起。就算是窗外清冷的月色,也忍不住羞红了脸,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窗外一片静谧。像是能听得见花开的声音。花草私语,就连树叶与树叶也在呢喃细语夜,还很深。龙凤喜珠,尽完它最后的职责,也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