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蛋你不是一直很谨慎很狡猾的吗为什么有又成这副样子”“你快起来你不要躺着他们都说你活不成了,你就起来,去告诉他们,你会活的好好的,会做肯迈特最伟大的王”“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完,你怎么能独自去芦苇原”“你是一个骗子阿蒙霍特普是骗子你答应过我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做到过”床上的人悄无声息,林雅摇晃着他的手臂,眼泪不可抑制地往下流淌,话语也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哀求。“你醒醒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只要你醒来...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原谅你...我不能...我不能接受你要离开...”“不做王后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想做王后,我想要的就只有你,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说的那些狠心的话都是骗你的,我还是和从前一样爱着你...”“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她坐在他床边的地毯上,絮絮叨叨的说着,良久,她哭累了,依着他垂下的手,小声的啜泣,“小胡尼就快要出生了...如果你死了...我就嫁给别人...让他叫别人父亲...让别人睡你的妻子...打你的孩子...”这话还没说完,垂在脸旁的手指动了一下,林雅一下怔愣住,缓缓抬起头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被单抖动声响,床上本来昏迷不醒的人坐起了身,阿蒙霍特普刚刚垂下被她握在脸旁的手动了动,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里凶凶狠狠,“嫁给别人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想都不要想。”“你...你醒了我去叫医生来。”林雅很快的回过神来,病重的人突然清醒,应该现在就去找个医生来看一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阿蒙霍特普愣了一下,刚要叫住她,只见她慢慢回过头来,目光里有些疑惑的样子,“你...你不是病重了么”眼下这样子,除了身体还是灰败的颜色,哪有一丝病人的样子哪一处不是生龙活虎阿蒙霍特普一顿,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但是过了一会,林雅也就不用的听他的解释了,因为她看的清楚,刚刚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了泪水,脸颊还贴上去那样的久,现在那里的青灰色已经花了,左一圈右一圈的印记,其间还夹杂着他原本的肤色,病什么重病重她一脸的怒气,几步上前撩起了他身上残余的被单,拉扯开他上臂处一圈绷带,好的很,果然,所有的病状都是他装出来的,他根本就没有事,伤痕确实有一点,只是破了表层皮肤的程度,中毒的话却根本是胡扯她也不是傻子,只用了一会就想通,他应该是真的遇到了刺杀,这样的作态大概率是要隐瞒别人,麻痹凶手,从图特摩斯的戒严就可以看得出来。可林雅还是很生气,不为别的,刚才自己的哭泣失态,他分明都看在眼里,却选择装作昏迷,故意看自己出丑,欺骗自己。谎言被揭穿,阿蒙霍特普的脸上也有些尴尬,他顿了顿,刚才爬起来的那一股不许她改嫁的气势就像放了气的自行车胎,瞬间消散,简单来说,就是,瘪了。“咳...那个...雅雅,你看现在你已经到了怀孕的晚期了,医生虽然说可以,但只是中期可以...”他的声线里多了些揶揄的味道,指了指被她一把拉下来的被单,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这被单下面可就只有一条最短款的缠腰布,充作内衣来用的,长度只到大腿根部,宽肩,窄腰,健壮的腹肌,人鱼线,长腿,一览无遗,被单一掀,比全裸更加惑人。“你”林雅的脸瞬间就红了,又手忙脚乱的给他盖上,这脸红,一半是羞的,另一半却是气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不正经既然他没事,那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她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要走。手腕被人大力扯住,她没好气的回头,“干嘛”“我错了。”棕黑色的眼眸写满真诚,里面水光波动,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哪错了”林雅咬牙切齿。“不该...连你也瞒...”“你胡扯你....你刚才...你刚才干了什么心里没有数么”她更气了,是这么回事么简直放屁这根本就是避重就轻“咳....我...我不该骗你说那些话...”阿蒙霍特普的表情多了丝赧然。“知道就好”手上一用力,那个他全心爱慕的人就这样跌进了他的怀抱,“雅雅...我很高兴...”很高兴听见她内心的想法,他确实是遇刺了,那些刺客的刀刃上也确实淬了剧毒,但他没有受伤,他的伤口是他自己造成的,只是为了放松背后人的警惕。装病重也是不得已,也很无聊枯燥,需要每日每夜的在这张床上躺着,像死人一样的躺着,可是她来了,他的雅雅来了。他本来是很高兴的,当时就想起来,但是她说话了,还带着那样悲痛的哭腔,她还是爱自己的,这让的认知让他心笙荡漾,他清楚的知道,如果醒来,可能就不会再听到了,于是他选择继续装昏,贪婪的听下去,再听一听。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让他不淡定了,再也躺不住了,她说什么嫁给别人,让他的儿子叫别人父亲还要睡他的妻子打他的孩子什么人有这样的狗胆想都不要想“你高兴个什么”她冷冷哼道,“你还在意我,怕我死去,我很高兴。”“哦,那你不用高兴了,我只是觉得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完,还没折磨你几天你就没了,我折磨谁去”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嘴上说出来的却依然不是什么好话。“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他微微笑着,在林雅的眼里看着有点傻。“你自己傻笑臆想去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你就慢慢在这装病重,我可不留了。”她气恼的掰了几下他的手,阿蒙霍特普怕她动作大伤到肚子,也没用多大的力气,让她轻松的脱了出来,“我没有臆想。”“你可别忘了,我刚才还想着要是你死了我就嫁别人呢,呵呵。”她歪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堪称甜蜜,却是个十足的冷笑。“哦嫁给谁还有谁比我更好”阿蒙霍特普挑眉,知道她只是在说气话,调笑道。“图特摩斯啊,长得帅,位子高,还有钱,再说起码人家不撒谎啊,也没同时跟两个女人牵扯不清,让妻子情人同时怀孕....”她说着说着,说到这里像是咬到了舌头,歪头吐了一口,呸,图特摩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吸引阿摩斯注意,一边还拉扯着什么穆特诺菲莱特一样的混蛋“图特摩斯他的花边消息可只多不少,你想嫁他”林雅说的话虽然只是气话,阿蒙霍特普心里也清楚,却还是难以抑制的酸了,极尽全力的抹黑莫须有的情敌。图特摩斯她能这么说就是真的觉得图特摩斯不错,哪里不错他怎么没看出来“对啊,怎么了花边消息有就有啊,我又不爱他,就算他有别人,也不至于让我伤心不是”她挑衅的顶嘴。“你笑什么”对面的人突兀地笑了,像是春日里吹来的第一阵让花朵盛放的春风,迤逦缱绻,“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