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是平静的躺在床上,仿佛昨天的呓语只是他的错觉,要不是手指尖还有她泪的触觉,他都要相信那

是他的想象了。

而害她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找到,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寒冬腊月

的风,一吹就令人胆寒。

他派出去的人正在四处搜查各种蛛丝马迹,卡车司机的家世以及人际关系更是被翻得个底朝天。然而这一切

就像有人提前计划好,把所有的罪证都消灭得一干二净,让人无从查起。

这样相似的手段,让他想起了那次绑架。

同样把联系方式删得一干二净,同样从他们嘴里套不出任何东西。

想要毁尸灭迹不过是自不量力。

谷兮兮当天下午才听到苏瑾晚出车祸的消息,当即就跑了过来,但被黎慕勋的人拦在了外面。不管她怎么解

释,那群保镖就一个字,滚。

这样的态度无疑惹怒了这个小孕妇,要不是黎慕勋在外树敌,对苏瑾晚照顾不周,怎么会有人对她下如此杀

在遇到他之前,苏瑾晚唯一的敌人就是苏枫两兄妹,认识他之后,他的敌人就是苏瑾晚的敌人,算一算,那

群人的数量都能组成一个连了吧。

自己在外倒是逍遥,留苏瑾晚一个人在这里当活靶子,让仇人的矛头全都对准了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

就算不是直接凶手,也是间接的。

现在竟然还假惺惺的安排了一堆保镖,苏瑾晚出事的时候他们在哪

今天说什么她都要进去,她倒要好好问一问黎慕勋,把她家晚晚放在了什么位置

病房外的嘈杂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他不悦的握紧了拳头,准备看看是谁在这里撒野。还没等他出门,女人

的咒骂就传了过来。

“黎慕勋,你什么意思对不起我们晚晚,心虚了是吧有本事让我进去呀,自己没本事保护不好她,现在

装什么装”

她知道在病房门口喧哗不好,但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自从嫁给他后,意外就没断过

这都是第几次了

如果早知道晚晚嫁给他会出这么多事,说什么她都是第一个不同意。

男人从病房出来,轻轻带上了门,看了一眼谷兮兮,就朝医院门口走去。

读懂他的意思,她大步跟了上去。

黎慕勋把人带到空旷的走廊才停了下来,医院人多眼杂,说什么事情都容易被有心人听走,所以他找了个僻

静一点的地方。

他占着身高腿长的优势走起路来速度非常快,谷兮兮顾着自己的肚子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

她一到,就听男人说:“看在苏瑾晚的面子上,我不动你,不过你也不要不识趣,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当初谷兮兮住在庄园时,总是要跟他抢人,他还记着。所以对这个小孕妇也没有那么客气。

毕竟他的威严有苏瑾晚一个人来挑战就够了。

听着他恶人先告状的话,谷兮兮真是一个大写的无语。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自大,也不知道苏瑾晚是怎么忍受这么长时间的。要换成她,早就离

了百八十来次的婚了。

她叉着腰道:“黎慕勋,晚晚出事你就没有责任我是她的朋友,来看看她也不行吗现在知道花钱请保镖

了,晚晚出事的时候他们干什么吃的”

几个问题问下来,黎慕勋紧了紧拳头,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苏瑾晚的好朋友,就算是个女人,他也下得了手。

但他知道,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也有责任。

如果他能早早的查出来,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苏瑾晚也不会像个活死人一样,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连

话都不跟他说。

说真的,他想念她活泼的样子了。

见他没有反应,谷兮兮更是气极,以往在她眼里,小两口要多恩爱有多恩爱,虽然黎慕勋是个冰山脸,不爱

有多余的表情,但逢此突变,总该有些变化。

可他还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模样,鼻孔朝天,各走一边,她都替苏瑾晚不值。

还没等她继续开口骂,病房门口的保镖就跑过来。

“老板,夫人醒了”

听到这句话的黎慕勋比她还激动,朝病房大步走了过去,但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如果不是非人的

速度,她都要怀疑他到底在不在乎苏瑾晚了。

看着病房坐起来的女人,他只说了一句话:“你终于舍得醒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面有荒诞的人和恐怖的场景。

依稀听到有人说要杀人为她殉葬,还让她一个人孤单的走,最后竟然还听到了睡美人的故事,真是怪异的很

,要不是那个声音很像黎慕勋,她才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本来以为一生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看到空白的天花板后,意识才逐渐回笼清晰,第一个念头就是找黎慕勋

这让她心中大骇。

睡梦中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很多事情也都想得清楚。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太过依赖,没有他在身边会让她无法安睡。

做梦时想的是他,坠江时想的是他,连醒来的第一件事都是找他。

这个人在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打上了难以去除的烙印,越是深,她越是怕。

所以面对男人热情的拥抱,她第一次显得措手不及。

他仿佛也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疑惑的皱了皱眉,随即赶走了脑海中的想法。

小女人应该是受到惊吓,刚醒都会这样。

想到这儿,他就把凶手在心里撕成了碎片。

要是小女人这次有个好歹,就算刨了他们家的祖坟,他也要查的彻彻底底。

这次,保镖没有拦谷兮兮,看着苏瑾晚苍白的小脸,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晚晚,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你要是死了,你大侄子就没有干妈了,你让我跟

谁说呀”

谷兮兮是个情绪化很严重的人,一点小事情就能轻易触动她那根弦,更别提这种生死别离的事情了,她担惊

受怕的程度一点不亚于任何人。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惨模样,苏瑾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死竟然有些亏,她一走,谷兮兮怀孕的事情,就没人可

说了。

以后还要单独抚养孩子,那得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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