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金晚埋在他的怀里轻声抽泣,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男人轻抚她的头发,如丝缎般的柔顺感与他的手指交缠,他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他跟苏瑾晚之间难舍难分,
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这种感觉还不错。
“你呀你,让我怎么办呢”他看着怀里女人微微皱起的眉,不自觉地抚了上去,想要揉开那一抹化不开的结
。
手一碰,怀里的女人就轻颤了一下,让他变得更小心翼翼。
他无意间又撇到了枕头旁边的玉扳指,凤眸微眯了起来。
这几天他着手去查了苏瑾晚母亲的事,但因为距离时间太长很多证据都随着时间湮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幕
后黑手早有准备,当年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除了死的,其他都逃往了国外。
看来小女人的怀疑的确是对的,郑蕊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并且这个人做了充分的准备,一招制敌,不留后手,更不给他人留退路,其心思细思极恐。
如果这件事由小女人自己去查,指不定会得罪谁的利益,被人下黑手。
所以当时她提出自己去查郑蕊的事情,他没有答应。
呵,他才不会管威胁到谁的利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凡事是敢动小女人的垃圾,他一个都不会就留。
今天正好十五,月亮悬在半空中像一个大夜灯,透过窗户照亮每一个角落,女人安静沉睡在男人身边,眼角
多了一滴闪亮。
宴会上的事因为加了催化剂,快速膨胀起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黎慕勋跟老情人在休息室厮混被苏瑾晚撞见,一时间众说纷纭,连说书先生的话本都多了
好几版。
虽然现在所有的新闻都是从手机上看的,但黎慕勋依然保持着老习惯翻阅报纸。而报纸一直都是由丽莎管理
的,每天清晨都会放在咖啡桌上等主人翻阅。
但今天,丽莎拿着报纸遮遮掩掩,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把它处理掉。
因为报纸的头版头条,第1页印的就是昨天宴会上的事,一行黑字加粗加大的印在第1行黎慕勋旧情复
燃,传闻中的黎夫人该何去何从
看到这篇报道,她也明白为什么苏瑾晚回来是那个样子。
她对两人的感情敢打保票,但不知道为什么秦诗又搅了进来,还被苏瑾晚当场抓奸。
这位秦诗小姐平常装的好一副温柔贤良,娇俏可人,纯真无害的虚假嘴脸,自从亲眼目睹她干的好事之后,
丽莎就对这位表里不一的小姐避之不及。
没想到苏瑾晚和黎慕勋的感情那么好,却还是让她钻了空子,竟然把事情弄得这么大,还威胁到了苏瑾晚的
位置。
真是不自量力,昨天少爷虽然气势汹汹,但依然掩盖不了他担心慌乱的模样,连茶杯都差点撞倒,她不信少
爷这么痴情的一个人会瞒着苏瑾晚对秦诗动心。
那个女人,德不配位
正在她拿着报纸犹豫的时候,黎慕勋却下楼了,看丽莎慌乱的把东西往身后藏的样子,他皱了皱眉,预感应
该不是好消息。
黎慕勋走下楼,悠闲得倒了一杯咖啡,慢慢啜起来。
丽莎看他没理自己,以为成功伪装,正准备带着罪证离开,身后却响起男人冷漠的声音。
“把报纸拿过来吧。”
她急忙扭头,支支吾吾:“少爷今天报纸”
“没有送来”黎慕勋替她弥补了准备说的谎,但他的表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拿过来吧。”
丽莎面露难色,却还是犹犹豫豫的把身后的报纸递给男人,不忘叮嘱,“少爷,这份报纸您看完就赶快毁了
吧,要是被夫人看到”
她也算是关心则乱,以为报纸是信息的唯一来源,却忘了科技发展至今的现代,手机才是信息最快捷的来源
。
而黎慕勋却没有忘,接过报纸,眉头都皱成了一个结。
这些媒体怕是不想活了,连他的谣都敢造。
古话说眼见为实,但媒体显然夸大了当时的情况,不仅说他确实跟秦诗发生关系,还说苏瑾晚目睹了全程,
当场跟他离婚。
岂有此理,这些媒体以为法不责众么
但适用于普通民众的法不是他的法,这些造谣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没等他看完报道,身边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少爷,程二爷来拜访,放人进来么”
程千里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殷勤,昨天刚得知他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今天就上赶着来拜访,他对苏瑾晚
的心还真是难以揣测啊。
虽然很想拒绝,但程千里现在怎么说都是他的老丈人,如果苏瑾晚真认了这个亲爹,他也只能认栽,所以现
在还不是得罪他的时候。
是走是留,都要让苏瑾晚自己做决定,他不能再随意插手。
对着对讲机道:“让他进来吧。”
他插手了小女人那么多件事,这次让他亏的彻底,不仅没在小女人面前邀功,还离间了两人的关系,这让他
追悔莫及。
也让他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家人特别珍惜,不容任何人质疑。不可否认,这种无可取代的位置让他眼红。
既然苏瑾晚没醒,那就让他来会一会这位未来老丈人。
今天过来,程千里没带任何人。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男人不善的目光,而他也正好有账要找这个男人算,随即对上了男人的目光,两道光无形
的在空气中交织,谁也不放过谁,谁也不认输。
还是进来倒茶的丽莎打断了他们的暗中交手,程二爷抚了抚袖子,自然的像一家人一般坐在了沙发上。
黎慕勋轻轻挑了一下眉,对这种侵犯私人领域的行为表示深深的谴责。
但对面又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他只能轻轻勾起嘴角,嘲讽一笑,道:“程二爷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了”
明知故问是他们商人的基本修养,就算心里清楚的跟明镜儿似的,也还要装作不懂就问的单纯模样。
程二爷混迹商圈多年,当然知道黎慕勋这是在打太极,但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跟这位贤婿扯犊子,他要知道
自己女儿的情况。
昨天苏瑾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让他担心了一晚上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