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显然低估了黎慕勋的力量,如果他愿意,现在这种困境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黎家树大根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更不是一下就能摧毁的,如果这件事真的让黎家受重创,他
们早就动手了。
根本不会有闲心在长桌上讨论秦诗的归宿。
秦诗瘸着一条腿跟黎家的掌老们说自己的遭遇,特意避过了苏瑾晚是程家之女的事情。
如果这些老家伙知道苏瑾晚的身份,别说替她申冤了,估计会忌着程二爷的身份立马跟她断绝关系,就跟程
家大老爷程鹏一般。
现在这些古板的黎家掌老是她最后的底牌,他们为人迂腐,一切决定都是首先考虑黎家的名声。
这次秦诗的事情在他们这里造成了不少的影响,一个自小养在黎家的女孩子跟黎家少爷发生关系没什么,甚
至可以直接把秦诗藏起来维护黎家的形象。
但这件事被所有人知道,严重影响了黎家的风气,他们总要给出个交待。
而这时,秦诗的腿还被苏瑾晚派的人打断,并且添油加醋的描述了当时的情况,让这群老古董以为苏瑾晚准
备要她的命,这就不得不引起他们的重视了。
他们黎家的媳妇虽然早就不用遵循三从四德但也是要有规矩的,善妒就是他们最忌讳的一条,而苏瑾晚恰恰
就犯了这一条。
再加上黎丽也把自己在茶室的遭遇添油加醋的的说了一遍,所以几位老古董觉得他们该举行个堂审了。
所谓堂审,是黎家人专门为败坏家风的人造出来的东西。
黎家所有人出席,把犯人带到中间,然后列举一条条罪状,最后赶出家门。
当然,最该受堂审的人就是黎家二少爷黎慕勋,但黎家大部分产业都靠他养着,对他的行为自然是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得过且过,只要不太逾矩就可以。
但身为黎家媳妇的苏瑾晚就不一样了,他们一定要严格督察,凡是有一丝不对的都要被揪出来受罚。
此时,正在陪黎慕勋散步的苏瑾晚右眼皮跳了两下,她不免有些担心。
事情已经过了两天,程千里也派人去查了,但却连当时的护士都找不到,这下苏瑾晚确定整件事是有人专门
对付黎慕勋的了。
毕竟柳氏完全没这个能力把当时的目击证人全都撤出京都,并且还把证据,监控全都毁掉。所以,这是有预
谋的针对。
因为程二爷把消息登到了往网上,所以黎氏的股票才没有继续往下掉,但势头不好,连王氏娱乐都受到牵连
,不少端木凡的粉丝都留言让他跟王氏解约。
看着事情往更糟的方向发展,苏瑾晚有些心急,但又无能为力。
程二爷都已经找不到当时的证人,她又能怎么办,现在二老一口咬定苏枫的死跟黎慕勋有关,又有舆论导向
,她跟黎慕勋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却只能继续在医院等。
男人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她还是想让他再多养几天,他也双手赞同。
这种不用操心工作,也不用跟小女人闹矛盾的时光简直太难得了,如果没有外面的那些苍蝇,就更好了。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用意不明的人,原本盯着他们的人立马扭头看向别处,但余光还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
动。
自从苏枫的事闹开之后,周围的人就用别样的眼神看待他们,当然,他可以去自己的私人疗养院,但这件事
既然是在这里开始的,就要在这里结束,他要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真相。
他打电话给小助理,“事情都办好了吗”
那头道:“放心吧boss,一切ok。”
而在此时,苏瑾晚却收到一封信。
信在病房的桌上光明正大的放着,十分惹眼。
她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瞳孔瞬间收缩。
这不就是苏枫入院时的病情诊断书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病人面部软组织严重受损,下颌骨断裂,除此之外
,没有其他任何外伤。
更不存在死亡诊断书中所提的内脏破裂。
不过,这份东西是谁送来的
没有去找黎慕勋,苏瑾晚先来到监控室。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一看到她,就冷笑一声。装作自言自语道:“不就有俩臭钱,现在的世道还真是谁有钱谁
有权,杀了人也可以不负责任。”
虽然她来这里是有其他事,但保安的语气让她十分不悦。
明明所有事情都还没下定论,证据也完全不足,凭什么就靠柳氏的片面之词以及舆论的导向就来定他们的罪
她登时冷了脸色,呵斥:“你瞎说什么”
因为她的反驳,小保安气势更甚,他扭过来挑了挑眉毛,用舌头舔了一下牙齿,嗤笑道:“怎么,说两句就
气急败坏了。看我不顺眼来杀我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既然这人这么讨打,她就不客气了,二话不说苏瑾晚就抡起了拳头。
小保安也没想到她来真的,一个避闪不及就结实的挨上了这一拳。
苏瑾晚比一般女孩子高,所以力气也比一般女孩子大,小保安登时就感觉牙流了血,骂骂咧咧的要去还手,
但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拦住了。
气急败坏道:“谁他妈拦老子”
一转头,就对上了身后男人幽暗的目光,原本乳白色的部分布满了血丝,就像狂暴的巨兽,更如传闻中那个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一般。
黎慕勋嫌弃的一把甩开他的手,连看都不看,直接来到苏瑾晚身边。
“你怎么样,没事吧。”
他把小女人转了一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后,才去看地上的小保安。
而地上的人被他刚才的气势吓得直打颤,再次看到男人鬼魅般的眼睛,身下不由自主的流出某种黄色液体。
难闻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苏瑾晚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黎慕勋也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味道
实在不怎么好闻。
男人走上前,眼中似有黑暗的巨兽,拍打着牢笼,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道:“你想死么”
小保安看着身下不受控制的邋遢模样,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