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兽全身满布着磨盘大的麟甲,脑袋圆乎乎的,头顶有好几个鼓包。它甫一睁眼,就慢慢人立而起,大脑袋好奇的左瞅瞅右瞅瞅,看着有点呆头呆脑的感觉。“原来,地龙兽是长这样的吗”木葵呆了呆。看到众兽人担忧的神情,再加上传承记忆里提到的,地龙兽那惊人的破坏力。木葵还以为,这是个凶猛的大家伙呢。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呆萌没错这家伙不仅看着呆,还有一点点萌。见状,其它兽人也有些愣,他们也同样没想到,凶名在外的地龙兽,幼崽期竟然是长这样的。只不过,与木葵不一样的是,兽人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恢复常态。甚至,他们还一个个咬牙切齿的。兽世的物种千奇百怪,看着可爱呆萌,实际上凶残无比的物种,他们见过的实在是太多了。对此,他们早就免疫了。兽人们之所以发愣,也只是因为,他们被这传说与现实的强烈反差,给震撼到了而已。“喝”见地龙兽彻底苏醒,擒爷爷挽了挽袖子,化为一只毛色斑白的老翼虎,猛的朝着地龙兽挑衅的怒吼。“吼吼吼”与此同时,猛、银鹰和计,也都相继变身兽形。猛是一头赤翼金虎,银鹰是银翼金虎。而计,则是一只银白色的翼虎,翅膀是羽翼的那种,跟虎身颜色一致。他的兽形体态修长,步伐矫健,明明是只虎,一举一动却都透着优雅与贵气,邪门得很。“这家伙,兽形还不耐嘛”木葵侧目。许是物种变了的缘故,她突然发觉,自己现在,竟然也开始欣赏起别人的兽形来了。这,跟兽人们选择伴侣时的观念,何其相像“真是见了鬼了”细思极恐,木葵赶忙甩甩头,将这些可怕的念头全都丢出脑海。她是人,想找伴侣的话,只要人形好看就行了,管他什么兽形“不过,人形好看的,貌似兽形也都不差。”木葵一下子想到了自家阿弟。最近木昭长肉了,无论是兽形还是人形,都开始初露锋芒,颜值一天更比一天高。“呃”木葵顿时无奈扶额。好吧她其实并没有纠结的必要。“昂”见眼前的四只蚂蚁突然变大了一点,还冲它吼,地龙兽有些不解。蚂蚁就是蚂蚁,再变大点也没区别啊这些家伙,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冲它挑衅的一时之间,地龙兽也怒了。“昂”它发出一声长鸣,活动活动身体,顿时低下头,朝着它正前方的那只“老蚂蚁”冲去。与此同时,它的尾巴也往后一扫,冲着与擒爷爷正对着的猛扫过去。烟尘溅起,很快将场中的情况遮掩了大半。兽人们飞在空中,很多人都看不到场中的具体情况了。他们只能听得见石块四处飞溅,发出轰隆隆的撞击声。以及,地龙兽与首领等兽的嘶吼声,和战斗的碰撞声。木葵和木昭实力太低,同样无法看清场中的具体情况。“到底什么情况啊”他们就算是瞪大了眼,也没看出任何名堂,心中焦急不已。四五阶的兽人,光是速度,就不是他们能捕捉的。就更别提,场中还有一个大boss了地龙兽轻轻一扫,就能带起大片尘土,那些石块更是被粉碎,簌簌往下落。兽人的视力哪怕再好,那也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实力好而已。一遇到这种高阶对决的,看不清就是看不清,他们眼睛瞪得再大,也还是看不清。“情况怎么样”椿问跟她在一起的牙和球。目前,也只有三阶的兽人,才能大致看清场中的形势了。球一贯笑眯眯的脸,此时一脸凝重。“情况很不好”他说:“被地龙兽重点针对的擒爷爷和猛都受了不轻的伤,银鹰和计也挂了彩。”“而地龙兽,它还活蹦乱跳的。”“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球最后那句饱含着无奈与苦涩的论断,重重击打在椿的心头。顿时,她整个人都怔住了。一颗颗滚烫的热泪自眼角划出,椿也顾不上去擦。甚至,她就连翅膀都忘了扇,整个人直直的往下落。下面正在发生战斗,要不是牙及时接住了她,后果不堪设想。“怎么会”木葵他们闻言,也惊了。“不是说有望将地龙兽扼杀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叶扑在她的一个伴侣怀里,呜呜哭泣,沉浸在悲痛之中。“难道,真的要走到无可挽回的那一步了吗”木葵欲哭无泪。至少,也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啊哪怕知道地龙兽这件事,可能是巧合。但,事情终归因她而起。要是真的有人折了,那她会愧疚一辈子的。作为一族之祭祀,椿并不是一个玻璃心,承受能力和心理素质,都远超常人。“去,将大山洞里的所有新鲜猎物,都搬出来,原地搭建祭台。”椿突然斩钉截铁的说。哪怕她的泪水决堤,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停过。甚至,她说出来的话,都是含着气音的。但此时,她展现出了一个祭祀应有的决断与取舍。“我要举行血祭,为他们施加祝福。”椿说。猛不在,她身为祭祀,现在就是部落的主心骨。她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可是,地面一直在抖,椿你下去会有危险的。”“是啊部落里连个祭祀学徒都没有,椿你不能有事。”对于椿的决定,兽人们虽然感动,但并不是很赞同。首领和银鹰等人,虽然也很很重要。但是,椿作为翼虎部落唯一的祭祀,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祭祀,关乎一个部落的传承。没有祭祀,部落哪怕有强者守护,也注定走不长远。这是事关族群生存与传承的大事,由不得兽人们不重视。见到众兽的反应,椿笑了。“放心,区区一个血祭而已,我还死不了。”她微讽的道:“在我死之前,会为部落培养出新的祭祀来的。”闻言,众人都沉默了。原本,他们是很不满部落里没有祭祀学徒的。但是,此时此刻,被椿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他们只觉尴尬无比。原因无他,现在的场合,实在是太特殊了。见状,木葵感叹:“不管是否有意,椿都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但,她也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祭祀”哪怕知道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但,椿此时的一举一动。也确实,很令人钦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