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闭了闭眼,长叹:“就这样吧”“那些伤了的,中了毒的,你能救的话,就尽量救吧”也不去管木葵的反应。说完这些话,猛就转身,他那如铁塔般的身影,渐渐远去。回荡在木葵耳边的,只剩下他充斥着忧虑的呢喃:“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渡过去了”“我好像,又看到了几年前”哪怕兽人耳力再好,随着猛的远去,木葵也捕捉不到他后续的声音了。不知,他是因为眼前的部落危机难以渡过,说这话来安我的心,还是真的只是因为,看在木母的份上。才网开一面她不是猛肚子里的蛔虫。具体缘由,木葵不得而知。不过,短时间内,她应该是没事了。世事无常,形势永远在变。走到如今,木葵都不知道,她的这些个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她的字典里,就只剩下“面对”这个词了。木葵没有预测未来的本事。是好是歹一切,还要走下去了才知道。“葵,谢谢你”“这次,真的是多亏了有葵了。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圣水都没有了,要不是有葵在”对于木葵的治疗,绝大多数兽人,是心存感激的。情况,比木葵预想中的要好。这些兽人中,可能有很多人,异常介意木葵木父女儿的身份,也对她巫医的身份,也很排斥。但,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们至少保持了应有的礼遇与感激。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木葵凡事都习惯性考虑到最坏的那一面吧这才,凸显得真实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才不要你救”“我就算是死,也不要木钦家的崽来救。”“我要圣水,不要巫医。”也有极个别的,极度排斥,怎么都不愿意接受治疗。“哦,这可是你们说的。如果一直没有改变主意,那我就不管了。”对此,木葵一脸冷漠,并没有眼巴巴的贴上去,在别人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治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不愿,那就要承受不愿的后果。“葵,你这样是不是太”“呜呜,求求你救救他吧,我家的崽还小,不能没有阿父呀。”在木葵冷下脸,看似被那些拒绝治疗的人给气到了,放出“气话”来时。总免不了的,会有人过来劝阻木葵,或是求她继续给治疗的。“这个我也没办法,是他们自己不肯接受治疗的啊。”对此,木葵只一脸无奈的摊手,解释:“就算我强硬的要给他们治,恐怕他们也不会配合的。”“那怎么办呀”这个时候,来人往往会问出类似的问题。“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些食疗的方子,就是见效很慢,效果也没有直接用巫药好。”“你们按照方子上的做好,悄悄喂给他们吧也算是聊胜于无了。”木葵面上会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实则,她是将所有的锅,全都抛给了,前来询问和请求她继续治疗的人。都说医者仁心。但,木葵是个半路出家的。仁心这东西,她是看心情,看情况的。不配合的,甚至仇视她的。木葵顶多在拒绝治疗的时候,悄悄用异能吊着他们一条命。然后,交给前来求药之人一些食疗的方子,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其它的,是好是歹,瘸腿残疾亦或是留下了什么顽疾后遗症之类的,木葵就不管了。而这,还是因为在和平年代待惯了,木葵嫌麻烦和不乐意看到死人,才给吊命的。如果因为她的不肯治疗,而有人死亡的话,不管之前是不是死的那人主动拒绝治疗的。人们,也免不了的,会将一部分责任,怪罪在木葵身上的。死者为大人活着,那就一切好说。但,要是死了的话,人们总会下意识的,去忽略掉他们身上的一些缺点的。从下午开始,一直忙到第二天快正午的时候,木葵想起要去叫自家阿弟,才停了下来。期间,除了饿的时候吃点东西、喝口水,木葵几乎就没休息过。前线,一直有送重伤患过来。哪怕,没来得及去看一下兽人们在防兽洞门口,应对兽潮的情形。但,透过这一个个,源源不绝送下来的重伤患。木葵也知道。这情况,绝对不容乐观雄性兽人常年待在狩猎队,与各式各样的野兽斗智斗勇。因此,哪怕是真的彻底睡熟了。木葵在去叫人时,也没过多久,木昭就醒了。“哈”刚打了个哈欠,伸手准备伸懒腰的木昭,就注意到了木葵脸上那浅浅的黑眼圈。“阿姐,你昨晚没睡”虽是疑问句,但木昭的语气,却是极为笃定的。“嗯,受伤的兽人太多了,忙不过来。”对此,木葵只得以干笑回应。自家阿弟这观察力,也太绝了吧木葵暗叹。七天七夜的不眠不休,哪怕她从前天下午开始,一直睡到了昨天正午,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但,她眼下的黑眼圈,还是没有彻底消下去的。这之后,她再熬一晚的夜,因为有之前的黑眼圈底子在。其实,看起来是很不起眼,异常不明显的。木葵没想到,自家阿弟这都能发现。“阿姐你”木昭有些担忧。什么情况下会忙不过来,忙到第二天正午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如果只是简单的负责后勤,那么多雌性轮着来,自家阿姐怎么也会有休息时间的。“嗯。”见到自家阿弟这表情,木葵就知道,他多半是猜到了。她点头,解释:“我是巫医这件事,在部落里,已经不再是秘密了。”真的过了明路,木葵才发现,比以前总是藏着掖着的时候,要轻松多了。“那首领怎么说”对于猛在狩猎队里威信力,木昭显然比自家阿姐更清楚。在得知木葵暴露后,他第一个问的,就是这个。“暂时还没事。”“他说,不会让椿知道。”木葵只给了一个保守的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猛的承诺,究竟能不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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