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老爷来了。”
门外一群人簇拥着进来,走在前面的正是南县的太爷。县太爷本姓冯,文官出身。据说之前在京武当职。后来被人陷害,下罚到南县里当了个县官。
冯县令身边跟了个浓眉老道,穿着黑色古朴道袍,身后背着个大剑。剑身上下被布裹的严实,看不清大剑的模样。
这老道秦浩也记得,是前段时日游历到南县,平日里都是帮人看相平丧之事。后来帮县里赶走了匍匐南县河里的水妖。被冯太爷请到了府上。听闻秦妖师死而复生,好奇的跟了过来。
冯县令看着秦浩,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这两日因秦浩身亡之事,搞的焦头烂额。没想到竟然活过来了。
朝廷派来的除妖师要是被人暗算死在南县,他这县太爷可就做到头了。
“秦贤侄,你没事就太好了。”
“冯大人,”秦浩抬手作揖。“这一次真的是死里逃生。”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贤侄能死里逃生,也是南县之幸。你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哪怕是将南县翻个底朝天,定会揪出幕后黑手。”
冯县令面色渐冷,显然是真的生气。这一次若不是秦浩活了过来,虚惊一场。他的几个对手必然会趁机大做文章。
难道这次事情针对的是我杀掉秦浩只是他们的杀招
想到这里,冯县令内心有些愧疚,言语上更加温和。寒暄鼓励几句之后,人群渐渐散去。
倒是那浓眉老道未说几句,只是站在一边好奇的打量着秦浩。
趁着空隙,老道走上前来。
“没想到秦师真的活过来了,大千世界,死而复生,我韩某闻所未闻啊。”
“侥幸而已。”秦浩对眼前的韩道长附和道。秦浩初来南县之时,道长已经在南县有些威望。
但秦浩与韩道长并不对付。南县的治安虽井井有条,却与他这除妖师关系不大。
县里的乡亲对韩道长的敬重远在秦浩之上,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至此,在接人待物上,秦浩对韩道长自然不会那么亲近。
“秦师,你可知我韩某最拿手的便是看相勘舆之术。”
“自然知道。”
“刚刚我在一旁观秦师面相,容貌虽未改变,但与之前的相,却截然不同,一面两相。阴阳五行之气拘于表象,成混沌相,若是未错,秦师似断命之人。”
秦浩听的心惊,这韩道长还是有几分本事,光是看面相就把秦浩的情况说的七七八八。
“何为断命之人”
“断命亦为短命。厄运缠身,将死之人。”
秦浩脸色一窒,我这刚活过来,你就说我快死了
韩道长看秦浩脸色不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欠妥。
这不是在咒人吗
“秦师,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好言提醒。”韩道长又解释了一句。
“有劳韩道长啦,以我之见,修行便是与天争命。”秦浩穿越而来,这种场面的鸡汤文还不是信手拈来。
韩道长愣住了,“与天争命”
细细品味之后,豁然开朗些许。
“想不到秦师如此年纪,修行之心倒是坚毅。”
两人相谈不久,韩道长便告辞离去。
几个捕头护送着秦浩回到住所。待秦浩回到卧房内。
柳青吩咐着边上的捕头。
“虽说秦师活过来,显妖符也测试过他的身份。但世间妖物万千,不可不防。”
“林子,小虎,你们两人各带着一个兄弟轮流看着秦师的住所。若是有什么异样,速去请韩道长。”
“是。”两人各带上个铺头隐秘在暗处。
秦浩一人独坐在房内。脑海里纷乱的记忆涌现。
这是个充斥着妖物的世界,苍茫十万神山,不知藏着多少山精妖怪。而其中又有许多好食人精魄的妖物。夜里的郊野已经成为人类的禁区。
哪怕是熟睡在镇里宅子上,也难保不会遭遇大妖,丢了性命。正因如此,镇宅的符纸器物倒成了硬通货。若是器物有个品相,基本是个天价。
而秦浩的家族正是因制作镇宅器具起家,一跃成为夏朝赫赫有名的五家族之一。
但作为外系子弟,平庸的练器资质。不入流的除妖本事,秦浩早早的就被家族安排到边缘的安县,默默的当个除妖师,负责一个小镇的安宁。
结果不幸殒命,倒让后来的秦浩附身了。对于他死前最后一段记忆,秦浩的脑海里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只是隐约记得一块古色的玉佩。
可翻遍周身也未找到玉佩首饰之类的物品。
纷杂记忆让秦浩更觉疲乏。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柳青早早的来到秦浩的住所,唤来昨晚守夜的小虎,询问了情况。
“秦大人整夜未出,一直在屋内熟睡。”小虎如实禀报。
“那就好,你先行休息。我这就去探望秦大人。”
柳青径步朝院子走去。院门已经开了,一位年迈的杂役正在打扫院内的杂草。
院子的四角都贴着辟邪镇宅的符纸。笔法苍劲浑然一体,自然不是什么大路货。
柳青见房门紧闭,也不心急。唤来杂役,请上清茶。坐在院中饮茶静候。
秦浩悠悠转醒,一扫昨夜的疲倦,打开房门,看到柳青已在院中等候。
“柳捕头来得可真早,不知这次所谓何事。”
“冯县令担心秦大人身体,命我陪着秦大人出去走走,说不定大人也能回想起陷害你性命的线索。”柳捕头对着秦浩作揖,微笑说道。
秦浩也正想看看这充满鬼怪的世界。
如此便和柳捕头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