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功名在身”李泽问。“晚生不才只中了乡试”“为何没有再考”“一言难尽头一次是因为家父过世不能参加,第二次是我不争气,没有考中后来,我母亲眼睛盲了,家里也再无钱财供我读书”吴前说着,但脸上并无怨怼之色,好像只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咱们去院子里边吃边说吧”林寂建议,这书房狭小,呆了三个人着实气闷“也好”吴前答应,准备了碗筷,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林寂看着这餐具和杯子,头一次有了这种丝毫不用担心会不干净的感觉,真好啊“我带了三个菜来你们尝尝看那个吴前,我能不能借你家里的厨房再炒个青菜”“当然可以不过掌柜的您坐吧,我去炒”“也行”“掌柜的想吃什么,看看地里有的”“都行,都行”很快,吴钱端了一道蒜蓉小白菜上来“还有这个瓜菜,都是我自己腌的,掌柜的要是不嫌弃,就尝尝”“到你家还能嫌弃你家里简直太干净了我以后要用你家的卫生标准来要求店里。”“可别,那大家会恨我的我好不容易能在这么好的地方上工”“把哈耶克大娘叫来一起吃吧,这二个菜都是很软糯的”“我去叫她试试我怕她会不好意思”吴前笑笑说。很快,吴前扶着他娘来到院子里。“老身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召待的,这二坛酒还是前儿他爹存的”“大娘,这怎么行这酒也太珍贵了”林寂说。“林掌柜的,您能收前儿到铺子里上工,还让他每天给我送饭,老身对您是十分的感激,这二坛酒又算得了什么”吴老太太说。林寂看了看吴前,唇边苦笑这饭,哪是自己让送的,是您儿子省了自己的饭给您送回来的您这儿子真是太太太孝顺了吴前看林寂的表情,知道她已经了解其中内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咱们先吃”林寂招呼着。“吴前,你看着,这个小龙虾怎么吃,然后画出个图解来如何”“好,没问题”“就用那海报的画风,再夸张搞笑些才好”“好”吴前笑,本来他画成那样,还怕林寂接受不了。于是林寂演示了一下小龙虾的吃法“看得如何”林寂问。“没问题,今天就画”“画一幅大的,我先贴在铺子里。然后再画一幅小的,我找书局印出来放到外卖的盒子里”“恩”吴老太太听着几人说话,脸上始终带着笑。她吃了些饭菜,就回屋休息了。三人就在院子里边吃边聊,李泽果真对这位吴前很感兴趣,破天荒地问了很多问题,比如对一些时事的看法。“怎么,觉得吴前不错”饭后,林寂载着李泽回府。“恩”李泽回答。“那王爷要不要将他收了”“你舍得”“我可不是耽误别人前途的东家,他只当我铺子里一个帐房,可惜了”“我用不上他,不过可以推荐给李晏清”“好主意”“他的性格很适合做户房的工作,不过他是个秀才,只能当个书办”“不懂”林寂很诚实。“典吏是府衙八房所有小吏的统称。各房的负责人叫书吏,要通过乡试中了举才可以担任。而他手下的书办通过府试秀才就可以担任。虽然书吏和书办都无品无阶,但是书吏做得好了,可以晋升到知县。书办就只能是书办八房之中的户房专门负责户口管理,征税纳粮,灾荒赈济等事。”“解释得好”林寂鼓掌。“”李泽。“户房的工作很是肥差呢”林寂说。但凡是和税收沾边的,油水都很大。“是”李泽苦笑,“所以我说吴前很合适他会是个好官”“要不王爷资助他继续读书吧”“他不会答应他虽家贫但有几分读书人的傲气”“你是王爷,被你资助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那你为什么付我田租”“好吧您赢了”林寂认怂。“可以先让他去做书办,顺便准备明年的秋闱”“行我明天和他说说”林寂答应着。小马车缓慢地在街上走着,此时行人已不多,马蹄声清脆可闻。“唉”林寂突然叹了口气。“怎么了”“我想起周宁了,他要不是断了条腿,我也想让他继续读书呢”“他是可惜了”李泽想到那个清秀忧郁的少年,也是心有凄凄。北唐有规定,凡是身有残疾的,不可做官。“王爷,八月十五,您可有事”“无事”“那不如到林园吧,我们大家一起过中秋我准备个自助宴,弥补一下王爷的遗憾”“好”李泽当然没有理由拒绝。“那时李知府一家应该也能到洵州府了,我也想请他们、还有黄掌柜、我店里的几位掌柜、如果吴前愿意来了,我也请他一起不知道王爷介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林园是你家”李泽说。“话不是这么说,我主要请王爷,要是王爷不喜欢,我就不请他们了”“无事,大家一起热闹”李泽笑着说。“王爷,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吧”“不一样”李泽说。“什么不一样”“和你们在一起,感觉很好和宫里的人不一样”“对了,王爷也带李管家一起来吧,田庄的事情,多亏了他帮忙”“好”“还有那几个影卫,王爷要是想带也可以”“好”“王爷,你怎么这么乖呀”林寂一时得意忘形,拿着马鞭的一头,在李泽腰眼上戳了一下,惊得李泽差点跳了起来。“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的一时得意忘了形请王爷责罚”“”刚才那一下,正好戳到李泽的痒处。“好,本王记下了”他说。“”林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