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宫的主街,宽敞笔直,街上铺的青石板都是块块平整光滑。路边的店铺都是装饰华丽的二层小楼。“大哥,这条路直走就是皇宫了吗”“是啊可是公子,那地方可不能乱闯啊”“放心,我没那么大胆子”“你可忒谦虚了”车夫心里是这么想的。“大哥,这银子给你,你是想找地方吃喝还是休息都随意不用等我”“那可不行要是李公子知道我把您一个人放在街上了,那还不扒了我的皮”“哪有那么严重”“要不这样,公子看到这六安茶舍了吧它旁边的胡同往里走一百步左右,有间飘香馄饨铺,那是我一发小家开的,我去那,您要找我,就上那去就行”“那行”说完,马车停在路边,文良玉跳下马车,拎着裙角往宫门那边走去,走了几步才想来,自己还是一身姑娘的打扮。“算了,就这样吧”他自言自语。走了有一刻钟,他终于看到了远处巍峨的宫门。此时宫门已开,却没什么人出入,只有门口守卫着很多的士兵。从外表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难不成是自己过度紧张,传错了情报,还是李锋那边还没有动手”文良玉在宫外口转了几圈,见后街拐角有个卖茶和茶果子的铺子。他走过去,找了个小凳坐下。“姑娘想吃点什么呀”老者问。“老人家,您怎么在这里卖茶果,我还以为这皇宫不附近不让人靠近呢”文良玉假装天真地说。“姑娘是外乡来的吧这宫门啊是外三门离真正的皇宫门还远着呢”“哦哦”文良玉恍然,“那老伯挑几样茶果子每样给我来一个吧再要一壶茶”“好”那老者应着。“公子慢用”“这茶果子看着可真好吃”“吃着更好吃我在这里几十年了,一点不吹牛,这宫里的皇上娘娘,王爷公主都爱吃我做的茶果子”“嘿嘿”文良玉也不反驳,由着他吹牛。“真好吃”这夸奖可是真心的,这茶果子虽然卖相一般,但入口即化、味道纯粹。“看,我没骗你吧”那老者笑笑说。此刻时间尚早,街上行人并不多。“老伯怎么起得这样早”“人老了,闲不住”因为只有他这一个客人,老者索性也找了张小椅坐下喝茶。“老伯家住在这茶铺里吗”“是啊”“那这二天这边一定很热闹吧”“可不,那些王爷公主和王宫大臣的官员家眷前天晚上都入宫参加中秋宴会,这街上全是马车,堵得都不开”“他们会在宫中吃喝很久吗”“也不算很久,当天半夜就散了只是出来的时候走东门”“哦哦老伯别怪我,我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挺好奇的”听这老伯这么说,文良玉倒想着是不是李澜去了别的地方,必竟他一个大男人,去哪不都可以可是他有种直觉,李澜还在宫里,反正自己也没事,就在这等着吧和这老板边吃边聊,这茶喝了有一个时辰,就见三门内甬道上出了来一列马队。文良玉伸着脖子一看,居然是昨天见过的洵王那队人。他站起身,走到街边看热闹,可是那沈家公子眼尖,居然看到了他。那人的眼角抽了抽,回身和旁边的白衣洵王说了句什么,洵王冷冷地朝他望了过来“你怎么在这”沈公子策马跑到近前,飞身下了马。“饿了”这回答真也没谁了“要吃吗我请客”“隗伯的茶点我们都喜欢吃,就不用你请了”那老伯听他这么说,忙点头哈腰地说,“沈大公子,今天还要不要绿豆酥啦”“谢谢隗伯,这几天月饼吃多了,不想甜的,过几天我再来买”“那好”隗伯笑笑说。“你们认识啊”文良玉惊讶“我啊,从小看着沈大公子长大的哪能不认识”隗伯有点小得意,“连沈将军我都认识”“是啊我爹也喜欢吃您做的茶果”沈公子这人真不错,一点架子也没有,和那个洵王真是完全不同。文良玉心中如此说。“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京里”“我”还没等文良玉回答,他便远远地看到李澜也骑着马从宫门里出来。“那个”他雀跃地边跳边挥手。因为洵王的马队停在这边,自然引人侧目,李澜自然也注意到这边,很快就发现了和自己挥手的文良玉。李澜面上一喜,笑着骑马跑到近前,跳下马来。“怎么,凌之,你们认识”他问沈凌。“进京路上见过一面,就是这位姑娘给我们递的消息”“噗”李澜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机缘巧合。“原来这姑娘是大殿下的红颜知已啊,失敬”沈凌笑笑给文良玉行了个礼。“此次姑娘是大功一件,不如请大殿下去向皇上给姑娘讨个赏吧”沈凌开玩笑。“凌之尽会开玩笑。”李澜无奈地说,这沈凌从小性格的顽皮,却和自己那闷闷的七弟成了最好的朋友。“七弟,这是要去哪里”“父皇让我去一趟西郊大营善后”因为李澜在此,李泽也早就从马上下来,但只是远远站着,不肯靠前。“既如此,那便不耽误七弟的正事的”李澜说。“好,皇兄,告辞了”李泽对他大哥行了个礼,翻身上马。沈凌也就不能再闲聊,也跟着策马离去。“你怎么又回来了”李澜说,掩不住面上的笑意。那天他从宫里回府,知道文良玉离开,心中是既安慰又失落。“本来是想回来看热闹的,可是好像迟了”“看热闹你呀这二天真是惊心动魄有机会慢慢和你说你怎么一个人,车夫呢”“我不想他跟着,就把让他自己找地方歇着”文良玉说着,看向李澜的坐骑。“若安兄怎么骑马入宫”